第789章 其實我算個屁呀!(2/2)
雷洛皺眉,覺著豬油仔腦袋嗅到了,脫口就要罵,卻靈機一動。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豬油仔的性格。
別看這貨一身肥肉,給人一種不那麼聰明的印象,其實豬油仔的腦袋絕對精明。
既然現在跟死了親娘似的跑來,肯定有隱情。
立即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回身坐到辦公桌的後面,定了定神道:「怎麼回事?」
豬油仔道:「洛哥,是新h社的人!」
雷洛心中一凜:「北邊的?是誰?」
豬油仔道:「是個生面孔,特別年輕!可能是剛來的。」
雷洛不太樂意跟北邊打交道,皺眉道:「他想幹什麼?」
豬油仔見雷洛冷靜下來,這才湊上前,低聲道:「洛哥,剛才我打算出去,正好在門口遇見的,就說要見你,沒說什麼事,但……」
雷洛明白,這時候來找他,肯定是白天抓人的事兒。
豬油仔又道:「我怕弄得盡人皆知,就做主把他帶進來了。」
雷洛點點頭,豬油仔這樣做最穩妥,卻仍問了一句:「進來都遇見誰了?」
豬油仔道:「您放心,我直接帶他去了二樓,沒到三樓來,誰也沒遇上。」
雷洛微微鬆一口氣,用手揉揉鼻樑的睛明穴,罵道:「丟你老母,還真拿我當風箱裡的老鼠,誰來都要踩一腳……」
豬油仔沒敢接茬。
雷洛罵完之後,眼珠滴熘熘直轉,勐地站起來:「走,去會會這位北邊來的同志。」
豬油仔早就猜到,雷洛肯定要見。
因為杜飛亮出了身份,雖然真要撕破臉,雷洛也不用害怕,這裡畢竟是香江。
但應對不好,卻會相當麻煩。
所以,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但他也沒大張旗鼓直接把杜飛叫到辦公室來,而是從側邊下樓,來到二樓接待室。
一進屋,雷洛與杜飛的視線碰上。
雷洛暗暗吃驚,剛才豬油仔雖然說了,來人年紀不大,但見到人之後,雷洛還是有些驚訝杜飛的年輕。
杜飛也一眼認出雷洛,一身西裝,中等身材,鷹鉤鼻子,眼光銳利,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
按說雷洛已經四十七八歲,但看起來也就四十出頭。
「雷探長!」杜飛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
「杜先生!」雷洛跟杜飛握了握手,豬油仔則立即回身把門關好,順便鎖死。
握手之後,雷洛看了一眼侯濤,瞬間打上一個標籤——小嘍囉。
跟杜飛分賓主落座。
雷洛坐在單人位的沙發上,豬油仔站在他身側,杜飛和侯傲則在三人位的長沙發那邊。
杜飛笑呵呵道:「到香江來半個多月了,早就聽說雷探長的大名,今日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啊!」
雷洛客套道:「杜先生過獎,您才是英雄出少年吶!」
兩人互相吹捧後,雷洛立即進入主題:「杜先生星夜前來,不知有何指教?」
杜飛道:「指教不敢當,冒昧來訪,實在是有事相求。」
雷洛開門見山道:「為了白天那些學生仔?」
杜飛點頭:「不知雷探長可否通融通融?」
雷洛哈哈一笑,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豬油仔,再次看向杜飛眼神已經變得異常銳利。
要是一般人,被他這樣盯著,早就心裡打鼓,坐立不安了。
可惜他今天遇上的是杜飛。
要說殺氣,雷洛跟街道辦的馮大爺差了十萬八千里。
至於權勢,杜飛平常接觸的朱爸、楚紅軍、謝部長……
不僅位高權重,還是從戰火中走過來的,雷洛就更比不了。
迎上他的逼視,杜飛若無其事,從兜里摸出一盒白色包裝的中華,遞過去一根:「雷探長嘗嘗,特製的。」
其實杜飛就是隨口說說,是不是喜歡這口兒,他上哪兒知道去。
雷洛卻瞬間破防,表情僵硬的抽了抽嘴角,看向杜飛遞過來的菸捲,稍微猶豫一下,伸手接住。
這種白色煙盒他見過,霍家那位去京城帶回來兩條。
回來吹噓了很久,說什麼擱過去這就是御賜的貢品。
杜飛竟然隨手就拿出來,這是什麼概念!
再加上杜飛這個年紀,不得不令他產生許多想法。
杜飛見他接了煙,並不急著說話,自個也拿一根,自顧自的點上。
豬油仔習慣性的,連忙拿出打火機,想給雷洛點菸。
卻被雷洛瞪了一眼,從他手裡拿過火機,自個給自個點上。
抽了兩口,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雷洛覺著這支煙特別好抽。
香菸的味道也讓他冷靜下來。
再次深深吸了一口,稍微斟酌一下,對杜飛換了稱呼,懇切道:「杜同志,我明白你的意思,大家都是炎黃子孫,我也不想讓父老鄉親在背後戳我嵴梁骨……」
杜飛聽著,知道他馬上就要說「但是」了。
果然,雷洛道:「但我也是身不由己呀!咱們這些弟兄們端的是鬼老的碗,鬼老下了嚴令,非讓咱們抓人。我這個總華探長,說著好像挺威風,其實我算個屁呀!就是一個警署警長,連個督查都不是,我能怎樣?」
杜飛笑了笑,看著雷洛賣慘。
其實也沒錯,大名鼎鼎的雷老虎級別實在不入流。
這也是現在香江的常態,高層很少見到華人面孔。
而雷洛這種,說白了就是鬼老立起來的靶子。
利用他們以華制華,等到什麼時候,一旦民怨沸騰,就把他們推出去抗雷。
後來成立什麼公署,就是這回事。
仿佛四大探長就是一切的原罪,只要處理了他們,就天下太平了。
雷洛顯然也明白自己的處境
這也是為什麼,到明年年僅48歲,就突然急流勇退。
之前杜飛都沒仔細想過。
現在卻想通了,應該是鬼老想拿他當替罪羊。
但雷洛也不是善茬。
手裡應該捏著某種保命符,最終雖然離職,卻能全身而退。
等他說完,杜飛「唉」了一聲,搖頭嘆道:「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雷探長真不想給自己多留一條後路?」
雷洛的表情一僵,心裡也有些冒火。
合著自個剛才那些話都白說了唄。
但他城府不淺,表面仍一臉誠懇道:「杜同志,我是真沒辦法呀!鬼老下令了,我能怎麼辦?我要是敢抗命,明天坐在這的,可就不是我雷某人了。」
說著又看了看侯濤:「但我可以保證,今天抓那些人,只要在咱們署里,一定好吃好喝,絕不虧待,您看如何?」
雷洛這話說的雖然漂亮,卻是明確拒絕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