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杜飛的自己人(2/2)
以後不管找工作還是找對象,都會受影響。
不然也不會跑到新東方去。
原想先跟著學習,再慢慢留校當教官,已經是能想到的最好的出路。但如果聽杜飛的,去南洋試
一試呢······
王玉芬想來想去,也沒想出個頭緒,索性也不想了。
等回頭回家跟她爸媽說一下,再把王曉東叫回去商量,看他自己怎麼說。反正她這個當姐姐的也做不了主。
至於杜飛,把情況說了就罷了,也沒說非讓王曉東去不可。
實際上這次回來前,杜飛就想過,不僅王曉東,劉匡福和楊志剛,還有魏犢子和雷老六家的孩子。
這些小子都是二十左右,比較小的劉匡福楊志剛也十七八了。杜飛都打算問問,看他們願不願意去。
這些人都能算是跟杜飛有關係,要是去了加里曼丹,只要能力不太差,肯定著力提拔。
未來的前途絕對比窩在國內強多了。
在王玉芬這兒待了一下午,快四點杜飛才走,去接朱婷下班。
王玉芬送他到門口,回來合計合計,索性也坐不住,鎖上門騎車子回了娘家。自從王長貴走了,王海川和馬桂枝兩口子從原先住的院子裡搬了出來。
這也是王七爺當初的交代。
意思就想借杜飛這個關係,讓他們老王家跟過去做切割,從今後不管道兒上的事兒了。
「玉芬,你咋了?」馬桂枝正在屋裡做飯,沒想到閨女突然趕在飯點兒跑來,心裡咯噔一下,就猜到出事了。
王玉芬了解她媽,一天就能胡思亂想,連忙分說:「媽,您別瞎想,沒事兒~」馬桂枝這才鬆一口氣。
這時王海川也從裡屋出來。
王玉芬也沒廢話,反手關上門,又跑去廚房,把瓦斯關了,這才把剛才杜飛跟他說的複述一遍。
卻不等她說完,馬桂枝先「媽呀」一聲:「下南洋呀!那十萬八千里的,我曉東可不去。」又要埋怨杜飛:「你說這個小杜·····」
卻被王海川瞪了一眼。
他情知這個閨女早就是「胳膊肘往外拐,調炮往裡揍」的德性,今兒要說了杜飛什麼壞話,沒準回頭就傳到杜飛耳朵里。
他們兩口子倒是不怕,畢竟是王玉芬的親爹親媽。就怕杜飛因為這個,對王曉東沒了好印象。
馬桂枝噘噘嘴,把話咽回去。
王玉芬只當沒聽見,接著道:「反正就是有這個事兒杜飛說曉東要是樂意,就讓他去試試,樂意不樂意的,等曉東回來你們好好商量商量。」
馬桂枝忙道:「死丫頭,什麼你們,你還不姓王了咋滴。」王玉芬沒吱聲,反正她最聽不得旁人說杜飛不好。
王海川道:「丫頭,你仔細說說,究竟是咋回事?怎麼一下子就去南洋了,那可是到了外國。」
王玉芬也一知半解,索性又解釋了一下,末了道:「反正杜飛說了,是拿曉東當自己人才讓他去的,將來能走到哪一步,就看曉東的能耐了,肯定比國內強。」
王海川兩口子面面相覷,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
另外一頭,杜飛從王玉芬院裡出來。
時間還早,也沒直接去接朱婷,溜溜達達到了雷老六家。說起來杜飛有日子沒來了。
大雜院還是老樣子。
那小翠在門口一邊做布鞋一邊跟院裡幾個老娘們兒扯老婆舌。
她眼睛尖,杜飛一進門就瞧見,立馬扔下手裡的東西,快步迎了上來,眉開眼笑道:「哎呦,杜領導,有什麼事兒您派人招呼一聲,還勞您駕親自走一趟。」
杜飛笑著道:「那大姐,您這可言重了,老雷跟家呢?」那小翠忙點頭,沖屋裡吆喝道:「當家的,杜領導來了!」
屋裡一陣動靜,不一會兒雷老六就從屋裡鑽出來,嘿嘿道:「哎呦,領導,您快屋裡坐。」又催促那小翠趕緊沏茶。
到屋裡,雷老六家裡還是老樣子。
唯一不一樣的,就是屋裡不少用布料的地方都換了新的。比如掛在裡屋的門帘鋪在茶几上的桌布·
杜飛若有所思,索性提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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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老六嘿嘿道:「您還不知道?聽說國家最近辦了好幾個上萬人的大紡織廠,布匹供應比原先寬鬆多了。」
杜飛情知,名義上紡織服裝集團的產品全都供應美果市場,但從埃及和印杜來的棉花都有富餘。
那些新建的紡織廠織出來的布匹,至少有兩成會留在國內。可別小看這兩成。
使用最好的紡織機和棉花,這兩成產量快要攆上過去總產量的三成了。大大緩解了布匹的缺口。
尤其在城裡,各個單位發布票再不像原先那麼摳摳搜搜的。就連黑市上,布票的價格都跌去了一半。
雷老六正是趁著這個機會,搞了一些布票把家裡捯飭捯飭。隨口說了一嘴,雷老六又提起之前改造水塔的工程。
他以為杜飛過來是這個事兒。
剛說幾句,杜飛就擺擺手:「老雷,做工程你是行家,不用跟我仔細說。我這次過來有個事兒,等春生下班,你跟他說一下。」
雷老六一愣,怎麼扯到他兒子頭上了,擔心道:「領導,春生怎麼了?」
杜飛笑著拍拍他肩膀:「不是壞事兒,等春生回來,讓他幫我跑跑腿,把老楊、老魏他們家裡這幫小子們都叫上,找個時間,我有事說。」
雷老六點點頭,不知道杜飛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杜飛沒細說,他也沒敢多問。
等杜飛走了,他們兩口子才合計起來。
「當家的,你說這是要幹啥呀?」那小翠有些擔心。
雷老六皺眉,抽著煙,搖頭道:「說不好,他說不是壞事,但我琢磨著,怕也不是啥好事。」說著嘆一口氣:「現在人家是徹底發跡了,按說就咱這樣的,肯定夠不著人家,現在還能幫忙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兒。」
那小翠嘬嘬牙花子,卻也知道拒絕不了。
正在這時,外邊傳來自行車架車梯子的動靜。
跟著一個青年喊著「爸媽」從外邊進來,正是雷老六的大兒子雷春生。「春生?今兒咋這麼早,還沒到點兒呢?」
那小翠起身看了一眼時間,還沒到五點鐘。
雷春生拿水壺直接對嘴灌了一口涼白開:「啊~今兒我們科長讓我到區里辦點事兒,完事兒不用回單位。」
說著看出他爸的表情不太對,問道:「爸,出啥事兒了?」雷老六道:「剛才杜領導來了」
雷春生聽他爸說完,卻是沒太在意:「嗐」我當是啥事兒呢!這是好事兒呀,我馬上去張羅。」
被他媽一把拽住:「你忙什麼,你知道是幹啥,你就去張羅?」
雷春生在軋鋼廠保衛科幹了一年多,早就不是當初啥也不懂的愣頭青,苦著臉道:「媽,要不還能咋辦?人家杜領導親自來交代的,難道咱們不干?」說著看向他爸:「爸,我這話您別不愛聽,杜領導可是個大貴人,當初還是您先認識的,為什麼後來老楊叔跟人家越來越近?老楊叔他們家老三,一口一個杜哥,那叫一個熱乎···
雷老六抿著嘴不說話。
雷春生接著道:「還不是您瞻前顧後,沒抓住機會!這次這事兒,說白了,就是個跑腿,人家杜領導找咱,可不是非咱不可,我估計可能就是順道兒的事兒,人家懶得多走幾步道兒······」說著往外就走:「那啥,我先去了。」
那小翠叫了一聲:「嘿~你這孩子,不吃飯啦!」雷春生也沒應,出門騎車子就跑了。
「當家的,你看這······」那小翠沒奈何,又看向自家男人。雷老六嘆口氣,剛才大兒子那一番話讓他有些意興闌珊。
他心裡也明白,在跟杜飛的關係上,他的確太保守了,弄到現在,不上不下。要不然同樣是三個兒子,他們家就老大雷春生在軋鋼廠保衛科。
老楊那邊,卻是老大老二都進廠了。
老三楊志剛更不用說,見天兒跟劉匡福這貨在一起,之前沒少給杜飛當狗腿子。要不是被老楊攏在身邊,打算當關門弟子,傳他們真本事,早進廠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