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作別(1/2)
授籙結束之後,齊玄素便要收拾行李準備離開上宮,幸好他有了須彌物,也不算什麼難事。
在此之前,他還專程去拜訪了孫合悟、寧凌雲、寧雨晴等舊相識,算是告別。
寧雨晴頗有些惋惜,又不惋惜。要把這等才俊留在全真道,未必非要是她,姚裴也不是不行。
這也怪不得寧雨晴多想。在這三個月以來,任誰都能看得出來,平日裡對旁人不假辭色的姚裴對待齊玄素很不一般,時常可以看到兩人一起出沒於上宮各園之間,甚至立功都是兩人一起,所以好些流言蜚語就傳了出來。
許多人都奇怪,齊玄素這小子的確是個人物。論才具,當得起一聲「年輕俊彥」,可也沒有驚才絕艷到李長歌的程度,更不能與當年的六代大掌教、東皇等人相提並論。論相貌,的確長得不差,可也沒到翩翩濁世佳公子的程度,憑什麼能同時勾搭上張月鹿和姚裴這兩個年輕一輩中最傑出的女子?
這兩個女子可不是一般人,不是那種三言兩語就能哄騙到手的小姑娘。張月鹿就不必多說了,好些人都覺得她是個鐵娘子,強硬又霸道,不好相處。姚裴也不是什麼善茬,在第二次江南大案之前,無論是名聲還是其他,都要隱隱壓過張月鹿一頭,僅次於李長歌。這次的萬象道宮變故也表明了姚裴是盛名之下無虛士。
對於許多志在登頂的大人物來說,所謂的情情愛愛只是些點綴,有則最好,沒有也不影響什麼,這兩位女子都早早表現出了高遠的志向,怎麼看也不像是痴兒女。
正因為想不通,所以好些人才會好奇,甚至敬佩。
至於羨慕和嫉妒,前者還好,後者卻談不上。道門是一夫一妻無妾制度,一個男人只能與一個女子結為道侶,哪怕貴為大掌教,也不例外。兩個女子,娶誰?就算是朝廷的一夫一妻多妾制度,誰做妻?誰做妾?卻是兩難。兩個女子鬥起來還不是驚天動地?打出了真火,只怕是李長歌來了也駕馭不住,要引火燒身。
不過齊玄素自己知道,這些流言都是無稽之談。
他之所以和姚裴混在一起,既有七娘的原因,也是因為兩個人屬於同夥,純粹的利益相關。他真正喜歡的只有張月鹿,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姚裴和他有點像,或者說姚裴身上帶著些許七娘的影子,這可能是老姚家的傳統。再有,就算齊玄素也明白,夫妻兩個最好是互補,太過相似就沒意思了,齊玄素可沒什麼依戀娘親的情節,有一個七娘就夠他受的了,若是身邊人也是個小七娘,想都不敢想,那是人過的日子?
不過不管怎麼說,好歹是同窗一場,也勉強算是共事一場,所以齊玄素還是要去與姚裴道個別。說得功利些,這是日後的人脈,他想要在道門中有一番作為,也要學著建立屬於自己的關係網絡。
當齊玄素來到姚裴的居處時,發現院門敞開著,沒有任何禁制,姚裴已經收拾好行李,正站在院中的小池塘旁邊發呆。
齊玄素伸手在敞開的院門上輕敲幾下,姚裴轉過身來,望向齊玄素,開門見山道:「你是來道別的?」
齊玄素點了點頭:「我要回玉京了。」
姚裴「嗯」了一聲:「我會先去萬壽重陽宮,要到年底才會去玉京。」
齊玄素道:「年底的時候,我多半就不在玉京了,我聽說上頭要把我借調到帝京道府。」
姚裴並不奇怪,舉起手中的「初真經籙」,問道:「我倒是沒什麼朋友,要不要留一個聯繫方式?」
齊玄素猶豫了一下,搖頭拒絕道:「抱歉,我的『初真經籙』另有他用,我們還是用子母符吧。」
姚裴臉上看不出半分失望,更沒有尷尬,只有近乎於死寂的平靜:「好。」
說罷,她從須彌物中取出一道子母符,將其分開,給了齊玄素一道子符,她則留下一道母符。
齊玄素同樣也取出一道子母符,同樣留下一道母符,把子符給了姚裴。
這便是正常的交換流程。
姚裴收起子母符,忽然問道:「所謂忘情,那麼『情』是什麼?」
齊玄素一怔,一時間竟是回答不上來。
姚裴自顧說道:「情有兩種。」
「一種是擁有自己的世界,獨立且自主,無論感情多麼深厚,依然你是你,我是我,涇渭分明,強大的人多是如此。」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