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祖巫法相(1/2)
另一邊,就在七娘現出法身定住「東主」的時候,法相已經托舉著銀船大步遠去。
齊玄素等人見此情景,立刻明白此地非是久留之地,「太常引」屈指一彈,開啟了一道「陰陽門」。
「太常引」望向齊玄素問道:「你的武夫體魄能通過『陰陽門』嗎?」
齊玄素竭力收斂了血氣,又分別以金身境和「青冥甲」壓住自身氣血,避免衝擊「陰陽門」。
神力和法力都是「虛假」之物,天然被真實的氣血克制,反過來也能克制氣血。
再加上「太常引」比齊玄素高出一個境界,哪怕是齊玄素已經是完整形態的天人武夫,仍舊可以穿過「陰陽門」。
三人依次穿過「陰陽門」,已經來到了百里開外。
這也不是胡亂傳送的,而是七娘和「夢行雲」早就商議好的地點。這段運河不僅寬闊許多,而且也不那麼擁擠。
過不多時,一艘大船如飛舟降落一般從天而降,轟然落在河面上,砸出的水花如同一場傾盆大雨,河面上掀起層層白浪。整艘船仿佛剛從血海中撈出來的,渾身上下「血淋淋」的,不斷有鮮血從船身上滴落。
事實上,這艘船的確在七娘的頭骨酒杯里浸泡了一段時間,這是為了抹除太平錢上的特殊標記,真正意義上的「洗錢」,杜絕「客棧」事後追查太平錢下落的可能。
這艘大船有特殊陣法加持,不僅沒有散架,就是先前激鬥,也只是破壞了部分樓閣,船身還是十分堅固。
「夢行雲」伸出一隻手作「安撫」狀,浩蕩真氣洶湧而至,不僅強行抹平了河面上的白浪,也穩定了船身,使其不至於側翻傾覆。
然後「夢行雲」將一枚好似哨子的物事含在口中,發出一聲悽厲尖嘯,就見許多早就等待多時的小船蜂擁而上,就好似鬣狗聞到了屍體一般,將大船團團圍住,然後小船上的人扔出抓鉤,成群結隊地爬上大船的甲板。
船上的守衛早已跳船逃生,此時整艘船處於無人狀態,漕幫的人都是熟練老船工,很快便接管了這艘大船,重新起航,向南駛去。南邊還有漕幫安排的人手,會分批次卸下船上的太平錢,分別運送到各處倉庫之中,然後等風頭一過,慢慢處理,這就叫化整為零。
隨著「東主」出現,再殺一名天字號夥計已經變得不那麼現實,既然不能殺人報仇,那就專心把財保住,免得白來一趟。
就在此時,「夢行雲」忽然問道:「我們三次出擊,除了第一次打了『客棧』一個猝不及防之外,剩餘兩次都未能盡全功,到底是什麼緣故?」
「太常引」略微沉吟,道:「涉及到七娘和『東主』兩位偽仙,老身和『客棧』的帳房也不敢說每料必准,而且除了第二次復仇是『客棧』有意埋伏之外,第一次復仇和第三次復仇的情況是一樣的,只能說『客棧』反應及時,支援迅速,卻不能說『客棧』已經提前知曉了我們的動向。就拿這一次來說,如果『客棧』提前知曉,想要伏擊我們,那就不會是『東主』獨自一人前來,而應是精銳盡出。至於『客棧』為何總能夠反應及時且支援迅速,不要忘了,帝京乃是『客棧』總號所在,這是人家的地盤,占據地利優勢。」
「夢行雲」主要負責動手,不擅長動腦,又問道:「事前我們都推測『東主』在五行山中無暇分身,如今他卻突然出現在此地,著實打了我們個措手不及,也大大出乎我們的意料之外,這又是怎麼回事?」
齊玄素接口道:「大約是因為『掌柜』頂班?上次只見『掌柜』不見東主,這次只見『東主』不見『掌柜』,可能是兩人輪班進入五行山。」
「夢行雲」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倒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久在江湖之人,很容易對輪班、坐堂、當值、點卯沒有概念。不過在道門的時間久了,就會對這類概念十分敏感,就拿齊玄素來說,他每次閉關或者有事外出都要提前交代好了,讓王崇年給他頂班,這就是「副主事」的作用,一般情況下,他沒事也得每天去籤押房一趟。當然,到了真人一級,尤其是各地的副府主們,就比較自由了。
若論組織嚴密程度,清平會是不如「客棧」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成員們都有兩重身份,很難兼顧,而「客棧」是專職,自然可以強調這方面的紀律,六大高層也比較以身作則。
目送著大船逐漸駛遠之後,三人也離開此地。
只要他們和太平錢都安然離開,七娘脫身應是不難。
其實齊玄素也注意到了七娘顯化的種種異象,除了與姚裴同出一脈的手段的之外,還有靈山十巫的虛影,別人不熟悉,齊玄素再熟悉不過,整天做夢,都快看膩歪了。
不過齊玄素並不覺得奇怪,「長生石之心」和「玄玉」是七娘給的,齊玄素因此夢到了靈山十巫,七娘與靈山十巫有著某種聯繫,是說得通的,姚家的祖先是大巫師,這也能連起來。
至於七娘是姚家義女,沒有大巫師血脈,在齊玄素看來,有兩個可能。
一個可能,七娘是其他靈山十巫的血脈後代,所以才被大巫師的後代姚家收為義女。佐證是這些年來姚家只有七娘一個義女,姚裴說的效仿李家根本站不住腳。
另一個可能,大巫師不僅留下了血脈,還留下一種特殊的傳承或者功法,因為是上古巫教的遺留,與道門體系並不十分融洽,所以沒有被玄聖收錄到五仙傳承之中,成為姚家的不傳之秘,七娘作為謫仙人,不受傳承的限制,也學了這些手段。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