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陣屋與作坊(1/2)
「應龍」果真只是停留了半個時辰,只有人上船,沒有人下船,然後再次升空,朝玉京方向駛去。
升空不久後,一位真境別院的輔理來到齊玄素和張月鹿面前,態度十分和氣:「張副堂主、齊主事,國師有請。」
齊玄素和張月鹿對視一眼。
且不說張月鹿,齊玄素本以為他見到的第一位副掌教大真人要麼是天師,要麼是地師。前者是張月鹿的娘家人,是長輩的長輩。後者是全真道的首領,是上司的上司。可萬萬沒想到,他見到的第一位副掌教大真人竟然會是跟他沒什麼關係的國師。
如果硬要說他跟國師有什麼關係,那也是純粹的惡緣,從第二次江南大案到「定心猿」計劃,他可都參與其中了。
只是不管齊玄素如何想,國師相召,他是不敢不去,也不能不去。且不說國師一根手指就能把他碾死,就說職位上,兩人也差著三品、二品、參知、平章、副掌教五個等級。
張月鹿還是有靜氣,道:「勞煩引路。」
在這位輔理的帶領下,三人向「應龍」的三樓走去,國師李長庚的書房便位於此地。
輔理走在前面,同時不忘交代道:「只有國師問話時,兩位才可以說話,同時還要使用適當的尊稱,可以稱呼副掌教大真人,也可以稱呼國師,不要畏首畏尾,也不要玩世不恭,平常心就是。我知道二位皆是才俊,是天師和地師的晚輩,只是三位副掌教大真人習慣各不相同,還是要多加留意,免得犯了忌諱。」
張月鹿道:「這是自然。」
說話間,已然來到國師的書房門外,僅從外面來看,並不如何奢華,也不特殊。
輔理並未敲門,而是直接推門走入其中。
因為此時的書房中並非只有國師一人,還有其他人,齊齊朝著齊玄素和張月鹿望來,神態各異,善意少,惡意多。
國師是書房中唯一坐著的人,僅從外貌來看,他大概花甲年紀,黑髮黑須,相貌清奇,氣態威嚴,與白髮白須的天師形成鮮明對比,顯得天師要比國師老上許多。事實上國師和天師只有幾歲的差距。不過這是太平道的一貫風格,清微真人看起來也要比東華真人年輕許多。
張月鹿和齊玄素一同行禮:「見過副掌教大真人。」
坐在書案後的國師揮了下手:「你們先下去。」
書房裡的其餘人等向國師行禮,然後依次退出書房。
「永言對你們兩人的評價很高。」國師審視著眼前的年輕男女,「不愧是『定心猿』的關鍵人物。」
與姜合道大真人一樣,國師的視線並沒有壓迫之感,如果非要說有壓迫感,那就是國師的身份帶來的心理壓迫,說白了也是自己給自己施加壓力。
齊玄素微微低頭:「國師過獎,永言道兄過譽。」
國師收回視線,說道:「你們二人多半會隨軍出征,異地他鄉,要懂得守望相助。若是有什麼難處,可以直接去找清微真人。」
「謹遵副掌教大真人教誨。」齊玄素和張月鹿齊聲道。
國師揮了揮手:「好了,你們去吧。」
「是。」兩人再次行禮之後,退出了國師的書房。
輔理仍舊守在門外,等待兩人出來之後,領他們去各自房間。
兩人一路上誰也沒說話,不過也算是心知肚明。國師這次見他們,談不上拉攏,卻給了他們一個選擇——李家是願意接納二人的,早在心學聖人時代,李家就十分注重人才的招攬,主要是女婿和義子兩種方式,這也是李家之所以壯大的原因。
安排好兩人的住處後,真境別院的輔理告辭離去,齊玄素又去了張月鹿的房間,卻沒敢貿然提起剛才的事情。
以國師的境界修為,只怕整艘船都在他的感知中,實在不好立刻在背後議論國師此舉的深意,齊玄素只能玩笑道:「萬萬沒想到能夠見到國師,我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再去你們家,就不會緊張,畢竟曾經滄海難為水。到時候,我就大大咧咧地往那一坐,小張倒茶。」
張月鹿笑裡藏刀:「雲錦山都是姓張的,你說的這個『小張』是誰?」
齊玄素道:「既然是『小張』,那說明年紀不大,當然是你了,總不會是張伯父,他是『老張』。」
張月鹿呵呵一笑:「好,好,好。」
齊玄素理直氣壯道:「我好不容易當一回客人,享受享受怎麼了?」
「沒怎麼,小張這就給齊公子倒茶去。」張月鹿還真就起身給齊玄素倒了一杯茶——這裡的各種物事十分齊全,甚至還有酒類。
齊玄素捧起茶杯,乾咳兩聲:「其實我就是隨口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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