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僵持(2/2)
這也是拖延時間的用意所在。
之所以說李長歌手中的「乾坤挪移符」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首先要明確一個概念,即符籙的傳送是有距離限制的,既然有距離限制,那麼就不能確定一個明確坐標。
若是提前確定坐標,比如設在玉京,如果李長歌攜帶「乾坤挪移符」去了西大陸或者新大陸,距離太遠,無法傳送,這道保命符籙反而失去了保命的意義。所以這種符籙都是在一定範圍內隨機傳送。哪怕是國師親自手書,也只是能突破更多的限制,增加隨機傳送的範圍,以及避開一些特殊或者危險區域,唯獨不能確定一個固定的傳送坐標。
正因如此,這類符籙和「陰陽門」的問題是一樣的,傳送距離存在限制,不能完全替代飛舟的作用,想要延長傳送距離,必須通過陣法加持放大法術的功率,那就需要建立永久性質的固定「陰陽門」,可又失之靈活,不能隨身攜帶。
在這種情況下,道門中人反而沉得住氣了,該著急的應該是這些尊攘派。
其實道門中人沉不住氣也沒辦法,李天罡和李長歌為了爭取時間,都被卑彌呼重創,李天罡直面卑彌呼,傷勢最重,從四肢到五臟內外俱傷,能站著說話已經很不容易。李長歌前途無量,可如今境界修為尚低,被太陽真火入體,法身熔化,同樣不好受。
只有齊玄素狀態最好,也因為開啟「陰陽門」,被抽空法力,而且這次不同於前兩次那般乾脆利落,白夫人陷入到苦戰之中,齊玄素需要長時間維持「陰陽門」的存在,根本無暇分身。
就在僵持不下時,周圍的環境驟然一變,仿佛在漫長的黑夜之後,終於迎來了曙光。
朝日神宮的神官團終於到了極限,不能繼續封鎖「陰陽門」,「應龍」終於駛出了陰陽縫隙,重新回歸現世。
朝日神宮上方的人臉幻象緩緩消散。
神宮內的眾多神官都是面露疲態,有些人甚至是汗透重衣,癱坐在地,被供奉在神龕中的勾玉漸漸黯淡下去。
背對著眾多神官的宮司對身旁禰宜道:「石田權宮司玉碎,讓人安排他的牌位和神龕吧。」
禰宜應下。
宮司又對權禰宜道:「仁正寺的日忍大師坐化,雖然我們天門與佛門多有衝突,但如今需要聯手抗道,所以就由你去一趟仁正寺????????????????,通報日忍大師的死訊,代我向仁正寺表達哀悼。」
權禰宜也應下。
宮司最後嘆息一聲:「難道大神降世也不能擊潰道門的道士嗎?」
脫離了陰陽縫隙之後,丁未靈官身上的靈官甲冑開始變化,身後出現一個玄色圓盤,然後如拼圖一般分解成無數不規則碎片,重組的同時向外層層延伸,最終化作一個太極八卦的道門標識。
丁未靈官進入了一品靈官的第二重形態,對於神力而言,幾乎不存在距離限制而言。
丁未靈官沉聲道:「惟道是從。」
一道浩蕩神力從天而降,將丁未靈官籠罩其中。
丁未靈官將雙刀換成了一把長柄大錘,錘頭方方正正,在神力的加持之下,錘頭外又生出一個完全由神力構成的金色錘體,體積更大,幾乎與丁未靈官本人相差無多。
然後丁未靈官一躍而起,一錘砸下。
甲賀上忍以手中忍刀格擋大錘,雖然這忍刀也是甲賀流的傳宗之寶,名為「鬼徹」,此刀共有三把,甲賀上忍持有的是第三代「鬼徹」,抵得上一件半仙物。無奈丁未靈官此時溝通了「三十三天」,這一刻,站在她身後的是巍巍道門,神力就好似無窮無盡一般,「鬼徹」起初還能抵擋,很快便頹勢盡顯。
忍者與散人類似,所謂忍法就是個大雜燴,融匯各家各道的法術,其中佛道兩家占了大頭。
甲賀上忍變為右手單手持刀,刀身上紅雷涌動,勉強抵禦大錘。口誦九字真言,又名奧義九字:「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九字。」
同時,甲賀上忍以空出的左手單手結印,與九字真言一一對應,又名奧義九字切:不動根本印,大金剛輪印,外獅子印,內獅子印,外縛印,內縛印,智拳印,日輪印,寶瓶印。
在真言加持之下,甲賀上忍威勢大增,一時間竟與丁未靈官抗衡不下。
不過甲賀上忍此時已無戰意,只想著如何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