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同道士出身(2/2)
「不好說。」上官頓正在剔牙,含含糊糊道,「艾家的勢力很大,真正的掌權人藏在幕後,他們把那個年輕的女娃娃推出來,女娃娃見到張法師的時候,又裝出不知道的樣子,本就有些……那個詞怎麼說來著?欲蓋、欲蓋什麼章。」
「欲蓋彌彰。」曹立友道。
「對,欲蓋彌彰。」上官頓剔完了牙,聲音變得清晰起來,「他們肯定知道這夥人的存在,是不是一路人就不好說了。要我說,艾家不是那些無根無基的孤魂野鬼,家大業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是不敢跟道門為敵的。」
齊玄素點頭道:「上官老兄言之有理。」
上官頓看了看左右,沒有其他人注意他們,便壓低了聲音:「齊執事,我瞧你和那位張法師的關係不大一般,你給我透個准信,你們到底是啥關係?」
齊玄素反問道:「上官老兄打聽這個做什麼?」
上官頓臊眉耷眼道:「我這不是看張法師有那個什麼『同道士出身』的文書嗎,我就尋思著,我給道門帶路,也是有功勞的,能不能給我也弄一張,我不求高了,九品道士就行。」
齊玄素好氣又好笑道:「你不敢去求張法師,就找我來了。」
上官頓咳了一聲:「沒有九品道士,道童也成,帶個『道』字就行。」
「道民你要不要?」齊玄素道,「在道門,未成人的孩子才叫道童,你一把年紀去做道童,也不怕人家笑話。」
上官頓扯了扯自己的鬍子:「道民……也成吧,好歹有個『道』字。」
齊玄素哭笑不得道:「這事我說了不算,不過我聽說『同道士出身』都是固定名額,每年由紫薇堂確定,而且審批極為嚴格,寧肯空著作廢,也不會胡亂授予。要我說,張法師不會答應,除非你能在圍剿域外妖人時立下功勞。」
上官頓嘆了口氣:「拼命的事情,嘿……我這把老骨頭還是算了。」
正說話時,張月鹿回來了,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讓人看不出喜怒。
眾人紛紛起身。
張月鹿擺手示意眾人不必多禮,然後與負責留守的齊玄素有了一個眼神交匯。
齊玄素會意起身,隨著張月鹿向外走去。
兩人走後,屋內響起一陣竊竊私語的聲音,多是猜測兩人的關係。
兩人來到屋外,夜色如水,風中帶著寒意。
齊玄素主動開口問道:「晚宴的酒好喝嗎?」
「我對葡萄酒沒什麼研究,甜中帶苦,苦中帶甜,算是別有一番風味。」張月鹿笑了笑,「我也不大習慣這種晚宴,只是有求於人,應酬罷了。」
齊玄素轉入正題:「艾家可靠嗎?」
「姑且算是可靠吧。」張月鹿不知是不是喝多了的緣故,用手揉了揉太陽穴,「畢竟艾家不敢在明面上得罪道門。」
「這倒是與上官頓的說法一樣。」齊玄素將自己與上官頓的對話大致複述了一遍。
張月鹿笑道:「他想要個九品道士的出身?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我們能順利剿滅這伙妖賊,我就送他一個九品道士的出身,不過後續的三百太平錢不會給了,他若是再問,你就這麼答覆他,要錢還是要身份,由他自己選。」
「好。」齊玄素點頭應下。
然後兩人有了片刻的沉默。
最後還是張月鹿打破了沉默:「天淵,你好像有心事?」
齊玄素沒有否認:「是有一些。」
「你在想報仇的事情?」張月鹿問道。
齊玄素沒想到張月鹿還記得這一茬,一個謊言往往要用更多的謊言去圓,他只好說道:「是。」
張月鹿望著齊玄素,認真說道:「如果需要我幫忙,儘管開口,不要客氣。」
月色淒清,月光如水幕般傾瀉在女子的身上,使其身影變得縹緲模糊,好似隨時都會乘風而去。
齊玄素有了片刻的失神,隨即回過神來,點頭道:「多謝。」
「不要謝,我說過,我們是朋友。」張月鹿輕聲道。
齊玄素一怔,收起了自己的不以為然,微笑道:「好,澹臺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