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網開一面(2/2)
族裔政治不必多說,中原人、鳳麟洲人、南洋人、婆娑洲人、塔萬廷人、金帳人、羅剎人,乃至西洋人。
教派政治也不必說,道門、儒門、佛門、聖廷、薩滿教等等。
各有各的利益,各有各的矛盾。
以前道門的應對辦法很簡單,大力鎮壓,誰不服就壓誰,一直壓到服氣為止,結果是攘道派層出不窮,從南洋到鳳麟洲,每隔幾十年就要鬧上一次。佛門問題更是從玄聖時代到現在都沒有徹底解決,儒門看著低眉順眼的,可瞅准機會必定整一個大活,道佛之爭的時候,儒門就搞出了一個大報恩寺之變,險些把東皇給葬送了,到了現在,又半是迎合半是竄撮著大玄朝廷搞出了道門分裂。
眼看著統治成本越來越高,道門又分裂內戰,實在是壓不住了。既然不能全剿,那就只能剿撫並用了,三教大議也是順應時勢。
儒門這邊沒什麼疑問,程太淵是戰犯,是元兇,不能進入三教大議,自然是從一開始就堅定站在道門這邊的張太虛出任次席。
佛門那邊,道門派出了使者,不過佛門遲遲沒有回應,態度曖昧,似乎還沒有認命,想要再觀望一下。有空王壓制,佛門內部的親道派也沒法跳出來,所以就是整個佛門都沉默了。
齊玄素也不在意,若是那爛陀寺執意要缺席,那他再扶持中原佛門就是了。
除此之外,齊玄素還讓劉桂給金公祖師帶去了一封信,內容沒什麼稀奇,主要就是勸降,讓金公祖師識時務,不要執迷不悟。
至於金公祖師答應或者不答應,都不會太過影響大局。
人事即政治,齊玄素整日忙著這些事情,不過在閒暇之餘,還是見了五娘親自押送至玉京的景真明。
齊玄素讓姚懿擬定的戰犯名單還未發布,名列名單之上且排名十分靠前的景真明便已經兵敗被俘,這還是讓齊玄素有些高興的。
這也是南北開戰以來,第一個被俘的北方大將。
齊玄素見到景真明後說道:「景大都護,我記得你當年跟七娘做過生意。」
別說景真明被封住了修為,便是沒有封住,也絕不是齊玄素的對手,所以他沒有表現出倨傲不服之態,反而是深深打量著齊玄素,好像是第一次見到齊玄素,平靜以對:「是。不過那時候的姚齊只能委身於隱秘結社,上不得台面,如今已然入主萬壽重陽宮,而我卻成了階下之囚。人生際遇之奇妙,莫過於此。」
齊玄素又道:「當初我奉命於敗軍之際,出鎮西域,當時你是西庭大都護,後來達尊衝突,你也參與了,我們算是共事一場。看在這個情分上,我可以酌情赦免你,你願意認罪悔悟嗎?」
景真明緩緩說道:「在大掌教面前,我便不說什麼世受國恩了,只說朋友之義,我與陛下相交多年,讓我背叛陛下,我做不到。」
齊玄素似乎早有預料,臉色絲毫未變:「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強求。」
旁邊的五娘微微一動,幾乎以為齊玄素要殺了景真明。
不過齊玄素沒有這麼幹,而是話鋒一轉:「景大都護,過去你鎮守西域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更何況你參與了西域戰事,是有功勞的,我甚至記得你當初買七娘的情報便是為了應付北面的金帳。也罷,念你於國有功,我便網開一面,允你即刻飛升離世,不得延誤,全了你和秦權殊的朋友之義。」
景真明一怔,隨即便有些感動了,直接給齊玄素行了一個大禮:「我……罪人謝過大掌教。」
五娘也是鬆了一口氣,說道:「景大都護,請跟我去飛升台吧。」
景真明不再多言,起身後低著頭跟隨五娘離開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