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血祭的真相(2/2)
想不明白,還不如等天師一個解釋。
齊玄素收攏思緒
,重新望向齊教正「多謝萬妙真人為我答疑解惑。」
齊教正放下手中的茶杯,說道「我其實也很想知道此中的真相到底是什麼。如果哪一天,天淵能夠解開這個疑惑,我的這個堂弟果真遭遇了不測,還望天淵能知會我一聲,也好讓我料理後事。」
齊玄素默然。
齊教正到底在道門浮沉多年,齊玄素能猜出來的事情,他也肯定能猜出來,這個兄弟一去多年,突然有了仙人修為,怎麼看都不合常理,多半是遭了毒手,所以他才有如此一說。
齊玄素則是又遭遇了一次小小的打擊,原本只是假死的問題,現在連身份都有可能是假的,感情自然也真不到哪裡去,還能有什麼才是真的?
真是錯付了。
這種事情甚至不能往深處想。這是不是一場戲?這個「齊浩然」也好,周夢遙也罷,其實只是個墊場的配角,主角是七娘,讓七娘救下齊玄素,獲取齊玄素的感激,以此來控制齊玄素。
若不是齊玄素有過靈山洞天之行,知道他跟七娘有過命的交情,七娘確實存在足夠的救人動機,他也難免要往這方面去想。
這又衍生出一個問題,七娘到底有沒有把靈山洞天的事情告訴別人?如果告訴了,又說了多少?是只提了「齊玄素」這個名字,其他一語帶過?還是把所有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地說了?
不過也不能說全無收穫,至少給齊玄素指明了一個方向,那就是要以「清平調」周夢遙為突破口,齊玄素在清平會還是有一些關係人脈的,應該能派上用場。正好他還要去齊州道府,可以順帶見一見許久未見的李青奴。
齊玄素很快回過神來,轉開了話題道「我們還是談一談齊萬歸的事情吧。」
齊教正沒有說話,不過這正是他的來意。
有些事情,不必說得太明白,意會就行。
既然齊教正已經給出了誠意,齊玄素當然也要退讓一步,這才是妥協。
齊玄素說道「無論是古大林的供認,還是我們的調查,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這名女教習的死與齊萬歸脫不開關係,齊萬歸就是指使者。不過動機方面,齊萬歸還沒有交代,根據古大林交代,齊萬歸給出的說法是,這名女教習是他的情婦,一直對他糾纏不休,所以才動了殺機。」
齊教正想了想,
說道「齊萬歸此人好色又懼內,因為這個動機殺人,倒也不算出人意料之外。」
很顯然,齊教正認可這個說法。
齊玄素沒再說什麼。
如果齊教正不妥協,那麼齊玄素自然是要深挖下去,非要把齊萬歸的動機公之於眾不可,甚至讓北辰堂的人自由發揮一下,過去各種隱秘結社幹的事情也能加在齊萬歸的頭上,最後鬧得滿城風雨,殺雞儆猴。
現在,齊教正要低調處理,那麼查到這裡就夠了,殺人罪毋庸置疑,其他的齊玄素不再深究。
齊玄素當著齊教正的面,取出了「雲中信」聯繫李朱玉「丹錦副堂主嗎?你把齊萬歸和古大林連同卷宗一併移交給風憲堂,正常走流程,什麼都不必說,就這樣。」
這也是齊玄素的態度,我把齊萬歸交給風憲堂,然後就不再過問了。風憲堂怎麼審判他,要不要殺他,還是讓他去修道觀,那是風憲堂的事情。你這位掌府真人要不要去風憲堂過問一下,救齊萬歸一命,那是你的事情。我都不干預。
齊玄素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沒再深查下去,留了餘地,齊萬歸真要是沾上隱秘結社的罪名,想救都沒法救。
同時這也是齊玄素把自己隔絕開來,以後有人拿這個說事,那也是風憲堂的責任,他只管調查,不管審判。人是古大林殺的,是齊萬歸指使的,沒冤枉了他倆,也沒放走了他們,更沒找人頂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總不能說齊玄素失職。
至於那名女教習,無辜嗎?若是無辜,為什麼要放任那些孩子排擠小殷?不能公平公正?是不是得到了什麼人的授意?最後被人殺了,還指望齊玄素這個受害者替她討公道嗎?
沒有這樣的道理。
從頭到尾,包括齊玄素和齊教正,哪有無辜之人,更沒有好人。
更好的結局?你找錯人,也找錯地方了。
這是你死我活的鬥爭。
齊教正對這個結果還是滿意的,齊萬歸的職務肯定是保不住了,品級也夠嗆,不過運作一下,應該能保住性命,發配去崑崙道府修道觀總好過刑場上走一遭,對內對外都有交代。
於是齊教正告辭離去。
齊玄素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又聯繫了慈航真人「是錢秘書嗎?我是齊玄素,真人現在有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