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到此為止(2/2)
姚裴不知是裝傻還是又發病了,說道:「大掌教英明睿斷,自有主張。」
齊玄素不悅道:「我是有主張,我現在問的是你有什麼主張。」
姚裴又沉默了,顯然是不想說話,而非無話可說。
齊玄素不再逼她,摘下「玲瓏寶冠」放在桌上,並順勢拔下玉簪搔了搔頭,嘆氣道:「白頭搔更短,渾欲不勝簪。」
在座之人盡皆沉默。
齊玄素又把玉簪插回髮髻:「我看出來了,都想讓我做惡人。正所謂冤冤相報何時了,讓你們自己處置,必然結仇,由我居中裁決,便斷了這個仇怨。也罷,就由我來做這個惡人。」
齊玄素看了姚家人一眼:「現任當家不說話,下任當家也不說話,就當你們是默認了,我的意見是處以極刑。」
此言一出,裴家人的表情都輕鬆了許多——大掌教還是站在他們這邊的。
姚家人一是不復當年的威風,二是的確理虧,也不好說什麼。不過姚懿還是欲言又止。
齊玄素道:「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姚懿道:「這樣處罰會不會太重了些?殺人當然要償命,可畢竟是殺人未遂,僅僅是通姦,罪不至死,可否只處死姚朔,改判姚玖永久監禁,不得假釋?」
齊玄素沒有直接反駁,而是說道:「姚令只是叛亂未遂,畢竟沒有造反成功,我直接殺了姚令,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姚懿臉色大變,站起身來:「我絕無這個意思……」
齊玄素抬手打斷了姚懿還未說完的話:「我知道你沒有這個意思。坐下。」
姚懿又坐了回去,不敢再說什麼。
這正是姚家現在挺不直腰杆的主要原因,姚令造成的影響太惡劣,不得不低頭,如果沒有七娘,那麼姚家已經不能翻身。當然,沒有七娘,姚令取得成功,姚家也許是另外一個處境,是勝利者了。
這也是張家敢於得寸進尺的原因,說白了是居功自傲,他們當然可以高昂著頭,挺直腰杆,認為齊玄素的大掌教之位有他們的一半,予取予奪。
其實唯一能說話的是七娘,她沒有這個負擔,既不怕齊玄素,也不怕拿姚令說事,只是七娘明顯不太想管這個事情。說到底,她跟姚家人不親,不想因為這個事情跟齊玄素弄得很僵。
至於姚裴,又開始神遊天外,心思不知飄到了何方。
同樣是裝傻,小殷一個裝法,姚裴又是另外一個裝法,各有各的特點。
姚家這邊沒有意見了,齊玄素又望向裴家那邊:「要不要公開審判?我相信素衣不會包庇。」
雷小環遲疑了一下:「公開審判就不必了,家醜不好外揚。」
齊玄素道:「我的意見雖然是處決,但並非動用私刑,更不是由你們親自動手,要用公權力斬斷私仇,還是把有關證據提交到風憲堂,走一遍程序,從快從重,最後由北辰堂代為處決。不過我會下令把有關卷宗進行封存,不讓別人知道就是了。」
雷小環想了想,說道:「是。」
齊玄素拔高了嗓音:「風憲堂能把這個案子能辦好嗎?素衣,你說。」
姚裴不能再裝傻了,站起身來:「風憲堂會遵照大掌教的意旨妥善處置。」
齊玄素最後說道:「如此最好,這件事到此為止,兩家以後還是親戚,不是仇人。值此危難之際,內憂外患,我們自己人不能內鬥。」
包括七娘,所有人都站起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