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道門副都(2/2)
齊玄素道:「自從大晉真宗去東嶽封禪之後,此後再也沒有帝王封禪,看來是有異曲同工之妙了。」
齊玄素就是隨口一說,又往偏殿走去。
畢竟是他第一次來到萬壽重陽宮,自然要全部走一遍。
在玉京落地之前,這裡是道門的權力中心,道門副都可不是浪得虛名。道門也算是雙京制,如果玉京陷落,那麼金闕就會遷至此地。相對來說,蓬萊島和雲錦山的位置都有些過偏了,無法有效輻射道門全境。尤其是蓬萊島,緊靠茫茫大海,除非敵人從西域打過來,否則就是處在第一線的位置。
齊玄素在萬壽重陽宮走了一遍,又去了不少著名的地標性建築,比如清涼山、望仙宮、丹陽觀、長春觀、太一觀、四皓廟、玉真觀、金仙觀、開元觀、靈泉觀、白鹿觀、太元觀、萯黎觀、化羊宮、太平觀等等,這裡面許多都是副都時期地方的駐京機構,比如太一觀和太平觀,便是太平道李家的宮觀,只是後來金闕統一搬遷到玉京,這些駐京機構失去了意義,便全部收歸全真道所有。
先前齊玄素和姚令大戰,被毀的大部分是普通宮觀,這些著名宮觀幾乎已經成為地肺山的一部分,除非刻意針對這些宮觀,比如玄聖當年直接打斷雲錦山的地脈,如果僅僅是餘波擴散,那麼影響不大。
齊玄素在太平觀召開了一次臨時議事,算是做了一個簡短的總結。
其實只要贏了,那麼問題就不大,你好我好大家好,一團和氣。
大多數人都得到了齊玄素的認可和表揚,唯獨小殷和新任甲子靈官例外,被齊玄素「提溜」出來批判了一番。
因為小殷在戰場上擅自接掌了大掌教親軍的指揮權,甲子靈官自然也跑不了。一個敢下令,一個敢聽令,真是絕了。
齊玄素倒不是質疑這兩個人的忠誠問題,他還沒多疑到這個份上,雖然小殷屬於「子弄父兵」,但她不是儲君,更不是接班人,道門也不是封建王朝,其實沒有那麼敏感,關鍵是程序問題。
齊玄素問甲子靈官:「她是什麼身份?連參知真人都不是,職務不過是紫霄宮輔理,不是紫霄宮首席,憑什麼命令大掌教親軍?你直接下令都可以算是身為第一靈官的自主權,也在情理之中,什麼叫小掌教請下命令吧?」
甲子靈官當場就「跪」了,深刻檢討,承認錯誤,保證絕不再犯。
畢竟是贏了,而且這個決定不能算錯,甚至從結果來看,還十分正確。所以齊玄素並沒有深究,只是口頭提出批評。總結就是一句話,對甲子靈官的錯誤不予追究,對其戰功也不予表彰,功過相抵。
甲子靈官也不在乎戰功,他已經走到靈官的極致,是第一靈官,升無可升,到了這個時候無過便是功。至於大靈官的頭銜和同一品道士出身,那是用命換來的,還得是死得其所才行,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他可不敢奢求。
再者說了,大掌教這樣罵你,那是沒把你當外人,別人還沒這個待遇呢。
當然,說到沒把自己當外人,甲子靈官還是不如小殷。
小殷有恃無恐,竟然還敢嘴硬,認為自己沒錯。
齊玄素質問她:「我且不說你有沒有權力下這個命令,我且問你,你說的那些不著四六的話什麼意思,什麼叫戰火從玉京燃燒到鳳麟洲?什麼叫讓中原燃燒起來?」
小殷張了張大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其實也不知道什麼意思,就是覺得很厲害的樣子,所以直接照搬過來。
最後,齊玄素讓五娘把小殷帶下去,嚴加管教,同時記過一次,罰沒兩個月的例銀,以示懲戒。
小殷被帶下去的時候還在大聲疾呼:「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太平本是將軍定,不許將軍見太平,我為道門立過功,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要見……」
後半段還沒說完,就被五娘強行捂嘴帶走了。
不必說,小殷又是戲精上身,開始幻想自己這個道門統帥立下不世之功後被無能又多疑的道門皇帝猜忌迫害。
眾人只是一笑了之,到底是個孩子,一般人干不出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