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逼供(2/2)
中原道士道「看來張公子還是個聰明人,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幹了什麼事情,我們也不算冤枉了你,只能說是手段激進了一點,事後不僅會做出認真檢討,而且會向張公子擺酒道歉——如果張公子能從幽獄中出來的話。」
張五月忍不住罵道「放你娘的屁,我幹什麼事情了?公司已經關了,賺的錢也被罰沒了,你們這些人幹的事情比我黑一百倍,就憑你們,也有臉來查我?也配在我面前裝什麼鐵面青天?我可去你的吧!」
中原道士不為所動,「你說關停就關停,你說罰沒就罰沒,恐怕沒有這麼簡單吧?像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肯定不止這個數,還有其他的,而且你幹這種買賣,不需要孝敬上面嗎?還有這些孝敬,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張五月聽明白了,這夥人真就是衝著張月鹿來的,此時又驚又怒,還有悔恨,悔不聽張月鹿之言,跑出來搞什麼生意買賣。
「對,我是孝敬了,你知道我孝敬給誰了嗎?」張五月一股怒氣直衝天靈,也不管不顧了,「你想知道嗎?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
中原道士臉上勉強有了幾分笑意「哦?張公子願意配合?那可真是再好不過了,只要張公子好好配合,我保證不會傷張公子一根毫毛,就算是去幽獄,也只是走個過場罷了,在裡面想要什麼有什麼,無論是吃穿用度,還是女人男人,都可以滿足。」
張五月笑了一聲「我的錢全都孝敬給李長歌了,還有李天貞和李命煌,這三位都是我的好大哥,你小子不長眼綁了我,信不信我讓三位兄長弄死你?」
中原道士臉上本就不多的笑意立刻消失不見了,死氣沉沉,「牙尖嘴利,張公子還有心情開玩笑,不過不著急,我們回了中原之後再慢慢計較,我有的是辦法讓張公子老實配合。」
這幾個人原本是想連夜帶走張五月,也幾乎就要成功了,因為飛舟目標太大,所以他們沒有選擇飛舟,而是用小船追上一艘已經提前起航的貨輪,打算靠著貨輪的掩護,悄然離開南大陸。
只是他們低估了皇甫極的決斷和魄力。
皇甫極一聲令下,西天罡堂派出戰艦,愣是把當天起航的大小船隻全都給追了回來,誰要敢違抗命令,拒不返航,就以通敵之罪論處。
可以說是非常嚴厲了。
而且西道門這個地方,還是以人治為主,不太講程序,誰也不會覺得皇甫極是在嚇唬人。
最終所有船隻全部返航,暫且被封鎖在港口中,所有人不許登岸,然後絕聖堂派人一艘船一艘船仔細搜查,因為飛舟比較少,先搜飛舟。
於是這些人和張五月又回到了新港,幾個道士臉色陰沉,顯然沒料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張五月倒是幸災樂禍,大有看好戲的意思。
真當皇甫真人沒脾氣啊?你們從他眼皮子底下抓人,打他的臉,不被他抓到還好,只要落到了他的手裡,不管你們是誰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張五月甚至還有閒情逸緻想著,李家這是激化矛盾,他本來還擔心李長歌到了之後會主動拉攏皇甫真人,現在看來多半是不會了。
不過這些人也是神通廣大,畢竟有天人坐鎮,抓住一個機會,還是偷偷上了岸,又把張五月從貨
船轉移到了另外一個隱秘據點。
他們做了一個簡單分工,一個人留下來看守張五月,另外的人出去打探消息。
經過一番打探之後,他們發現情況不容樂觀,因為皇甫極的手筆太大了,簡直把新港圍成了一個鐵桶,現在到處都在抓姦細,甚至還真抓到了幾個福音部的人,他們幾個生面孔根本逃不出去。
在這種情況下,再想把張五月帶走恐怕就不大現實了,於是他們想了另外一個辦法,讓張五月寫供詞,同時留影,然後帶走這些證據,以後大不了就說張五月在羈押審訊的時候逃跑,潛逃到了南大陸,怎麼都能圓。
只是他們這個行動組主要是抓人,沒有配備方士和巫祝,想要讓張五月老實「承認錯誤」,並且「交代問題」,就得動用一點暴力手段了。
當然,在此之前,那中原道士還是跟張五月溝通交流了一番,許諾只要張五月認真「交代問題」,就可以免受皮肉之苦。
張五月自然一口回絕。
那中原道士面無表情道「那就只好走程序了。」
他的兩個手下便開始「走程序」,只見一個道士取出一條鞭子,可見鞭身上纏繞滿了各種詭異符籙和銅錢,與普通符籙相較,這些符籙的筆跡鮮紅,張牙舞爪,透著一股猙獰戾氣。至於銅錢,自從大玄推出新錢之後,就已經很少見了。可見銅錢上有「明雍」的字樣,那是前朝世宗的年號,距今已經有三百多年的時間。
道士揮舞了一下鞭子,說道「張公子應該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如果張公子不知道,那也沒關係,我可以告訴張公子,這叫『勾魂鞭』,名字俗套,打在身上,沒有半點傷痕,也不疼,便是尋常婦孺也承受得住。不過其附帶的魂魄之痛就沒有這麼簡單了,可比什麼皮肉之苦都要難捱。」
道士的語氣輕柔,倒像是小意勸解。
張五月並不奇怪,北辰堂和天罡堂被譽為道門的兩隻拳頭,一內一外,是毫無爭議的暴力機構,北辰堂的人怎麼可能斯斯文文,怎麼可能講究仁恕之道。
只是張五月今天還真就一硬到底了「儘管來!我張五月要是怕了,就不是張月鹿的弟弟,我就不姓張。」
道士不再說話,猛地一鞭子抽在張五月的身上。
正如道士所說,這條鞭子打在身上的威力實在尋常,連條血印子都沒留下。
可就在這一瞬間,張五月的瞳孔猛然收縮,雙眼中有了片刻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