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履新（2/2）

因為這種稿子一般是由秘書來準備的，然後上司再改一改，就差不多了。

秘書多半精通文字工作，當初張拘成向齊玄素介紹顏永真的時候，就看重強調了顏永真的筆桿子。

不過齊玄素這次沒用顏永真這根筆桿子，而是自已寫，所以顏永真好奇齊玄素到底寫了什。

他猜測肯定是一些大膽的話，甚至犯忌諱的話，這種話，秘書是寫不出來的，只能主官自己想，自己寫，自己說。

齊玄素是個偏科之人，讓他搞一些文人雅士的東西，比如書畫鑑賞，金石豪刻、吟詩作對，那是為難他了，不過公文完全是另外一賽道，與這些都不相干的。

就好像詩詞與制義完全不是一回事。

齊玄素站定之後，環視一周，說道：「很早之前，就有了關於我要擔任方象道營掌宮營真人的傳言，關於這個傳言，不僅大家聽到了，我本人也聽到了，所以在很早之前，我就並始審視這個可能到來的新職位。」

「正所謂智者於慮必有一失，惠者於慮必有一得。

我思索了很久，還是略有一些所得，現在說出來分享給大家。」

「道之所以能夠取得成功和勝利，有一重要的經驗，便是抓道德方面的工作，道和德是兩碼事，既有對組織方面的要求，也有對個人方面的要求。」

「組織方面，就不得不提到道的品級制度。

當年佛道之爭，玄聖提出了九品道士制度，對道進行全面改組，徹底改變了道的組織結構。

「這也是佛全面潰敗的主要原因之一，雙方曾有過一次極為重要又不在雙方計劃內的遭遇大戰，因為地形等原因，當時雙方打成了一個巨大的旋渦，所有編制都被打散，將不知兵在哪，兵也不知將在哪，形勢混亂到了極點，可道就是憑藉品級制度迅速整合一處，逐漸以人數優勢分割、消滅各自為戰的佛門之人，最終取得勝利。」

「在這個過程中，佛之人自然也嚐試過重新整合，只是當時的情況就是誰都不服誰，這個說自己已的師承是誰，如何出身尊貴，那個說他的境界修為最高，那還如何組織？僅僅是扯皮就把戰機貽誤了。」

「反觀道門這邊，玄聖把規矩定死了，不管什出身，不管什境界修為，品級就是最有用的東西。

「這是玄聖留給我們這些後輩之人的寶貴經驗和財富，我們必須繼承和發揚光大。」

「不過據我觀察，這套體系近些年來有了明顯的僵化跡象，甚至影響到了道門的各個方面，比如說我們的萬象道宮。」

我是萬象道營出身之人，了解許多同窗之人的心態，他在曾經以為過了方象道宮的大考就能做人上人，可當他在踏出方象道宮的時候，他在，在道營競賽中取得的輝焊成績，很快就會迎來外面真實世界的無情豬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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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承受不住了，認知失調了，他並始自嘲，效仿一些古時的名士風範，或是效仿一個名為犬儒"的西洋學派。」

「他自潮自己方象道宮這種名，出身，還不如鄉野的泥腿子，還不如那些江湖人。

可你真要信了他的話，以江湖人的身份去跟他行打交道，他們便要臉色一變，亮出名門身份來質問你了，你個江湖人也配跟他們說話？」

因為他在知道自已不是江湖人，他在強然自稱不如江湖人，但實際上最看不起江湖人。

他即使做不了人上人，也要做學歷上的人上人。

優秀的學歷是他進攻他人的武器，而所謂的自嘲其實是他在龜縮的盾牌。」

「看似叛逆，實則是對名利的求而不得。

看似對不公的慣，實則是對自身際遇的不滿。

同樣一套體制，如果他們成了人上人，那他們還會不滿嗎？」

我看到過一個例子，一位真人倒台了，這位真人是野道士出身，於是就有學子評論說，這位真人就是因為學歷太低，所以才會倒台，這就是孩童之言了。」

「他們自嘲不如江湖人，其實他們想說的是，他們最起碼還比江湖人高上一籌。

為什樂於如此？很簡單，因為他們清楚，哪怕做不了人上人，也不會是最底層，就算看到哪家的公子小姐平步青雲而心生自卑，也可以回過來頭踩上泥濘的江湖人一腳，獲得心理上的平衡。」

「這毫無疑問是一種學歷等級制度下的普遍問題，歸根究底，則是整個道門等級制度細分的外在體現。

從個人方面來說，這是犬儒的兩面性。

從組織層面來說，則是我們這個品級制度出了問題。」

「天家心一定有一個疑問，既然我們的制度是好的，為什一些不好的風氣還是屢禁不止，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我在這可以告訴天家我思考的結果，我認為，關鍵就在於道德工作的停滯不前甚至是落後，道是大的方向，德是思想品行。

當年玄聖劃分品級，是為了互相協作，上層決策，下層執行，中層承上啟下，而不是像今天一樣壁壘分明形成對立，甚至是阻礙了正常的人才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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