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非生非死(2/2)
齊玄素也不搭茬,各說各的:「你是什麼人?」
老人自顧說道:「如果你想找到巫咸,我可以帶你覲見大巫師。」
齊玄素也自顧說道:「你見過姚祖嗎?就是那個從巫咸體內分離出來的姚湘憐,也叫大巫師,後來在道門做了副掌教大真人。」
老人道:「年輕人,你身上有巫教的氣息,距離仙人只剩下半步之遙,巫咸是上古巫教的首領,她的傳承可以讓你邁出最後的半步,躋身仙人。」
齊玄素道:「老前輩,你知道這些冰柱怎麼回事嗎?冰柱里的人可是出自姚祖之手?」
兩人對話半天,誰也不跟誰的套路走。
老人沉默了。
這小子不按套路打。
老人決定直奔主題,轉身引路:「請跟我來,我帶你去見巫咸。」
齊玄素招呼張無恨和何羅神直接往相反方向走:「我們去那邊看看,我記得這裡有個血湖才對,怎麼不見了,是不是被藏起來了?」
主打一個叛逆。
老人終於忍不住了,就連嗓子裡的老痰都不見了,喝道:「你到底見不見巫咸?」
齊玄素停下腳步:「你先說你是誰,我再考慮見不見巫咸。」
老人再次沉默了。
齊玄素打量著老人的相貌:「九娘,你不覺得這位老前輩很眼熟嗎?」
何羅神道:「經你這麼一說,的確有些像司命真君,尤其是那個山羊鬍,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齊玄素道:「你這個說法是倒反天罡,哪有爹像兒子的,都是兒子像爹,雖然司命真君成仙更在之前,但司命真君重新歸來的時候,反而成了來者,傳說司命真君侵吞了部分光明天,並且得到了部分『雲霄律法』,方才重建神國,雖然我懷疑是佛門轉交給司命真君的,但過程並不影響最終結果。」
何羅神恍然道:「此人是張祿旭。」
老人在長久的沉默之後,多少有點惱羞成怒:「老夫正是張祿旭,你們欲要如何?」
張祿旭,光明教兩位教主之一的五魔教主,又名雲霄五嶽神。
齊玄素道:「我在了解過去那段歷史的時候,有一個細節,誰也沒看到張祿旭死了,只看到張祿旭被奪了容器,降臨失敗,最終被巫咸拖入殘破的光明天。所以我一直懷疑,張祿旭很可能沒死,不過也不能算是活著,非生非死。先前張前輩說那道黑影是光陰縫隙間的一抹殘影,我就有了類似的猜測,沒想到還真讓我猜對了。」
張祿旭無言以對,他的確有些小看這個年輕後輩了。
齊玄素道:「張祿旭,你這麼急切地引我去見巫咸,到底打量了怎樣的心思,我且不去跟你深究,只要你能擺正自己的位置,我們還是可以談。你久在此地,不與外界相通,大概還不知道我是何許人也,正式做個自我介紹,我叫齊玄素,玄聖之後的道門第八代弟子,僥倖得了大巫傳承,如今忝居掌府真人一職,也是八代大掌教的候選人之一。」
張祿旭冷笑一聲:「原來是道門的未來大掌教,我雖然不與外界相通,但也知道你身份不俗,且不說你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就說你的兩個隨從,其中一人修為不遜於我生前當年,另外一人也距離成道不遠,這樣的待遇,你說自己是個無名小卒也得有人信才行。」
齊玄素道:「這是我的誠意,張祿旭,你現在可以說一下,為什麼急著引我去見巫咸?」
張祿旭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都說神仙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只要你們能除掉巫咸,我就能重掌光明天,再次歸來。」
何羅神插口道:「你可太高看我們了,在巫鹹的神國內,殺掉巫咸,你可真敢想。」
張祿旭道:「不是我敢想,而是我沒得選。」
這句話可以說是交實底了,畢竟這麼多年以來,除了機緣巧合之下誤入此地之人,就是齊玄素最有希望擊殺巫咸,最起碼齊玄素帶了一個仙人,別管可能大小,總之存在這種可能,其他人連這種可能都不存在的。
不過齊玄素有自知之明,別說他殺不了巫咸,就算能殺,他也不敢殺。靈山洞天的經歷讓齊玄素明白一件事,絕大部分時候,地師都在注視著他,幽冥谷又在地師的掌控之中,只怕剛一動手,地師就要降臨在此地了。
齊玄素曾見識過地師出手,大玄皇帝已經是七代弟子第一人,直追三師,可對上地師之後還是輸了一招。
殷先生更是直言地師就是道門第一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道門第一人與天下第一人,區別很大嗎?
也許只有佛門的空王才有一爭之力。
地師打齊玄素,都有大巫神通,就像當娘的打孩子,齊玄素肯定沒有還手之力。
就算齊玄素躋身了仙人,頂多就是有還手之力,該打不過還是打不過。
總而言之一句話,引來了地師,那還打個屁。
不過齊玄素不能把話說死:「這樣罷,百聞不如一見,我們還是先看一下巫鹹的具體情況如何,然後再來討論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