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落網(2/2)
齊玄素表示認可:「相較於三教和聖廷,薩滿教的影響力的確是有所不如,可如果換成是曾經的巫教,那就差不多了。」
慈航真人接著說道:「道門與巫教之間也存在某種關係,時至今日,仍舊是如此。」
齊玄素聽到這裡就明白慈航真人的言外之意了:「既然薩滿教知道,那麼地師會不會也知道?沒道理巫教旁支都知道的事情,反而巫教正統不知情。」
慈航真人嘆了一聲:「這麼多年了,歷代地師提起過這件事嗎?別人不問,她們就不說,誰知道她們到底打了什麼主意。」
這話已經有些露骨直白了,若在平時,慈航真人是萬萬不會落這種話柄。此時這樣說了,可見慈航真人沒把齊玄素當外人。當然,慈航真人也是看準了才這麼說的,她知道齊玄素和地師存在矛盾,齊玄素是絕對認可的。
地師的陰霾始終籠罩在齊玄素的頭頂,這是一個齊玄素無法迴避的事實。
齊玄素這一刻想了很多,包括姚月燕的畫卷,姚祖留下「長生石之心」的謀劃等等,似乎是一個很大的局,可他又沒有頭緒,最後還是轉開了話題:「我們還是先把趙教吾的問題解決吧。」
慈航真人也就是點了一下,畢竟齊玄素不是要託庇於羽翼之下的孩子,已經成家立業之人,自有主張,便是長輩也不好多說什麼。
於是慈航真人說道:「走吧。」
小殷跟在旁邊,聽兩人在這裡羅里吧嗦分析了一大通,什麼天魔,什麼僧人,什麼薩滿,早就聽得昏昏欲睡,打了不止一個哈欠,此時聽到「走吧」二字,立刻一個激靈,又精神了。
穿過供奉著倒坐獨眼石佛的前殿,就進入了後殿,此地風格還是以佛寺為主,不過又融入了許多薩滿教的風格。兩者結合之後,不知為何,總是透出一股詭異感覺。
趙教吾就在這裡,他倒是沒有逃跑,畢竟慈航真人親自出馬,在沒有蕭菩薩相助的情況下,逃跑也是枉然,頃刻間就會被抓回來。
慈航真人和齊玄素也是因為趙教吾的「識趣」,才在外面耽擱了一段時間。如果趙教吾選擇逃跑,那麼慈航真人就要出手了。
當然,趙教吾聽不到外面兩人談話的具體內容,慈航真人有意隔絕了聲音,畢竟涉及地師。對於趙教吾而言,這段時間自然相當煎熬。
趙教吾見兩人進來,也許是情緒起伏最為激烈的那段時間已經過去了,大體上還是保持了平靜:「竟然是堂堂慈航真人親臨,我也不算虧了。」
慈航真人雙手籠藏在大袖之中,緩緩開口道:「趙教吾,你也是道門正統出身,不是陳書華可比,本可以走得更遠,可你卻辜負道門信任,忠誠失節,背叛道門,嚴重破壞西域的穩定局勢,給道門造成重大損失,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說?」
趙教吾道:「我已落天網,自然是無話可說。」
齊玄素開口道:「你必須有話說,你要老實交代自己的背叛經過,西域道府中是否還有你的同黨,以及其他有關情況。」
趙教吾道:「我做了多年的次席副府主,掌管律法,我當然知道我的罪有多大。我的罪,比天還要大,什麼功勞都抵償不了,誰也救不了我。就算我老實配合,道門會留我一命嗎?左右都是個死,又何必多言。」
齊玄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門不興株連,如果這件事只是你一人所為,那麼道門不會為難你的家人。可如果你執迷不悟,拒不配合,拒不交代,那麼道門就要按照程序對你的家人展開調查,以確保他們沒有參與其中。若是他們也參與其中,背叛道門,那就要依法進行處置。」
趙教吾笑了一聲:「家人……我的兒子都死了,哪裡還有什麼家人。」
齊玄素道:「家人也不僅僅是兒子,你的道侶,還有父母弟子,他們可都是有公職在身的,雖然出了這種事情,以後肯定是提拔無望了,甚至要被邊緣化,但能否保住道士身份,關鍵還在於你。」
趙教吾沉默了。
這就是道門的株連,性命上不株連,政治上要株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