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在那靈山之巔(2/2)
當然,齊玄素不會幹出反悔加價的事情,正如他所說的那般,以他現在的前程,仙物都是細枝末節,終究會有的,保底也是一件仙物。如果坐上大掌教的尊位,那就是四件仙物,而且還是頂尖的仙物,用都用不過來。
齊玄素道「以『照骨鏡』的神異來看,只要你能照到靈山的鎮守之人,不必多了,只要把他削弱到無量階段,我就能一拳斃命。不過我的意見是留他一個活口,沒必要跟姚家結成不死不休的死仇,留幾分迴旋的餘地。」
結果齊教瑤又是嗤笑一聲「你是怎麼當上二品太乙道士的?怎麼這麼幼稚?我們闖進靈山洞天,拿走『照骨鏡』,再拿走靈山上的『長生石』,已經跟地師結下死仇,難道你還指望地師會寬恕我們嗎?這種事情,要麼不做,要做就做絕。」
齊玄素的想法跟齊教瑤不一樣。
他的「餘地」不在於嚴重程度,而在於能否「反悔」。
說到底,這件事十分隱秘,知情之人寥寥無幾,不是造反,談不上損害地師的權威,更多是利益上的得失,不存在地師必須殺人維護權威的說法,這就能談。
什麼是「反悔」的餘地?
打個比方,成親是可以反悔的,如果兩個人性格不合,或者其他原因,還能和離,還有回到過去軌跡的可能,這就是反悔的餘地。可如果兩個人生了孩子,那麼人生就徹底改變了,因為不可能把孩子再塞回娘胎里,這就是沒有反悔的餘地。
同理,齊玄素和齊教瑤拿了「照骨鏡」不假,真到無路可走的時候,大不了把「照骨鏡」還回去,再有其他人出面說和,比如天師,還是有可能善了的。可如果殺了人,那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了,因為人死不能復生。
所謂「要麼不做,要做就做絕」,這句話是對的。可也要看情況。放在造反這種事情上,當然要做絕。可在其他事情上,就沒有這個必要了。
說到底,齊玄素以後還要在道門混,現在只是探明真相,不是要發動玉京之變立刻上位,不是一錘子買賣,當然要謹慎。
信了齊教瑤的邪,那可要過錯年。
br> 說句誅心之言,齊玄素真要一拳打死了人,帳肯定是算在齊玄素的頭上,齊教瑤只是照個鏡子而已。
無論廟堂之高,還是江湖之遠,都要防人之心不可無。
不過齊玄素肯定不能把這些話說出口,大戰當前,自己人不能亂,不能離心,一切矛盾都可以暫且擱置不談。
就好比道門打佛門,什麼三道之爭,什麼儒道之爭,都可以暫且放下不談。
所以,不是贏了之後清算功臣,而是矛盾早就已經積累,沒了外敵之後,也沒了壓制矛盾的必要條件,那些早已存在的矛盾徹底爆發了而已。
就拿三道之爭來說,張家和李家的矛盾甚至能追溯到玄聖重建道門之前的好幾代人,所以現在這種情況才是常態,反而佛道之爭時的一致對外才是極為短暫的「不正常」。
所謂朋友越多越好,還有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講等等,都是這類思想的延伸。
玄聖就深諳此道,他也有很多不認可的東西,可他不會直接翻臉,而是先解決主要矛盾。要分得清什麼是主要矛盾,什麼是次要矛盾。
現在的處境下,探明真相併離開靈山洞天是主要矛盾,其他事情都是次要矛盾。
齊玄素轉而道「你說靈山洞天的出口位於靈山之巔,具體是什麼位置?」
齊教瑤道「你不是在夢中見過一個火堆嗎?那個火堆附近就是了。」
齊玄素開始回憶他登上靈山的過程,那還真是一段不短的距離。
首先,齊玄素在夢中的登山,並非是從山腳開始的,而是從半山腰位置開始的,所以看起來路程不是很遠。
其次,齊玄素的夢裡可沒什麼古巫遺骸、造物機關,一路暢通無阻,就算靈山的高度堪比崑崙,只是單純登山,那也不是什麼問題。
再次,齊玄素夢中所見的靈山有著明顯的限制,他只能沿著一條小路登山,很多地方是去不了的,也許這些去不了的地方就蘊藏著很大的危險。
現實中的靈山洞天明顯與夢中的靈山有著很大的不同,各種古巫和造物,處處危機,步步驚險,而且必須從山腳走起,想要去到靈山之巔,可不是什麼簡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