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二十六章 大茂:當浮一大白(1/2)
五月的陽光像燒紅的烙鐵,直直地砸在荒漠勞改農場龜裂的土地上。
風沙褪去了冬日的凜冽,卻裹挾著滾燙的沙粒,如無數細小的鋼針,無情地刺向每個人裸露在外的皮膚。
遠處,稀疏的駱駝刺在熱浪中蔫頭耷腦,幾株剛剛抽芽的紅柳,在狂風裡搖晃著柔弱的枝條,仿佛在與命運做著無聲的抗爭。
清晨五點,刺耳的哨聲撕破寂靜。
夏天,荒漠戈壁灘,太陽起來後,氣溫就不適合幹活了,所以,一般都提早或等到日落西山後,才開始上工幹活。
囚犯們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出地窩子,身上打著補釘的單衣早已被汗水浸透,又在夜裡的寒氣中變得硬邦邦。
管教和監工吹著口中的勺子,催促著眾人集合,刺耳的聲響與呵斥聲交織,在空曠的荒漠上迴蕩。
勞作的場景在剛剛升起的日頭下徐徐展開。
囚犯們握著鏽跡斑斑的鋤頭,奮力刨著板結的土地。
汗水順著額頭不斷滑落,滴在乾燥的泥土上,瞬間就蒸發得無影無蹤。
偶爾有一陣風掠過,捲起漫天黃沙,模糊了眾人的視線,嘴裡、鼻腔里滿是沙土的味道。
體力不支的人踉蹌著摔倒,又被同伴攙扶起來,繼續投入到繁重的勞動中。
農場的圍欄在烈日下泛著白光,鐵絲網扭曲變形,仿佛也在這惡劣的環境中失去了原有的堅韌。
遠處的瞭望塔上,荷槍實彈的守衛居高臨下,監視著每一個人的一舉一動。
當夕陽西下,餘暉將荒漠染成暗紅色時,囚犯們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邁著沉重的步子回到簡陋的監舍中。
等待他們的,是難以下咽的窩窩頭和下一日同樣艱辛的勞作。
來到這裡的時間,不知道過去了三年還是四年,許大茂已經記不大清了,自從秦淮茹寄來了離婚信件後,他對於出去,回家,已經不抱有多大期待了。
至少,憑藉著一手放電影的手藝,又能給囚犯們讀報紙,寫家信,已經成為了農場裡,宣傳委員了。
按照京城的話說,已經成為了這裡的老炮兒,上到管教,下到各監舍的牢頭,多少都會賣幾分面子,不用像別人那樣,豁出全身力氣,干不動的時候,坐下歇歇,管教也都不會說他什麼。
這就是知識的力量,沒了他這個放映員,整個農場,都沒電影看,靠著傳幫帶,還有著兩個徒弟,在這個吃苦受罪的地方,是為數不多,不用太受罪的人。
「許師傅,今晚,放電影不?」
收工回來的許大茂,看著湊上來的這位漢子,接過了他遞過來的香菸,扔進了帽子裡,舔了舔脫皮的嘴唇,眯著眼睛,雞賊的笑了笑。
「吳老二,行啊你,想看什麼片子,回頭我給你挑出來,不過什麼時候放,可不是我能做主,得看政治部那邊~!」
事兒辦了,但沒完全辦,一根煙,也就那麼回事,當年,在廠里的時候,他可是收了雞鴨魚,塊把錢,還得看心情,才會選擇要不要加上一場。
「阿詩瑪,那肯定得是阿詩瑪,嘿嘿~!」
「你小子,一天天的~!」
看著漢子臉上痴漢一般的笑容,許大茂不禁失笑的搖了搖頭。
也是,舉目望去,農場裡,都是一個個漢子,別說女人了,偶爾路過農場附近的駱駝,都是口吐白沫,處在發情期的公駱駝。
也就能通過電影,看一看水靈靈的妹子,滿足一下內心的幻想。
一想到妹子,許大茂忍不禁又想起了秦淮茹,吸了吸乾燥的鼻腔,許大茂笑不出來了,那個騷.娘們兒,早就不知道便宜了哪個男人。
是自己的老冤家,傻柱接手了呢,還是說外頭的什麼姘頭,反正,跟現在的自己,也沒半毛錢關係了,可惜了,新婚當天,就被帶走了,不然,好歹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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