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2/2)
「他對咱們家是不錯,但那是同情咱們,他又不是不能生,何大清可是在這裡!」
對於平常不苟言笑的何大清,秦淮茹是怕的,她壓根看不透這個老傢伙在想什麼,每次看自己的眼神,總讓秦淮茹瘮得慌。
場面上,秦淮茹自知已經占據了優勢,廠里有陳姨撐腰,院裡有許家做後盾,她現在可不怕。
而許大茂的缺陷,在她這裡是被無形放大,眼裡,只看見了他的好處。
其實在小寡婦內心裡,那個廚子,整天髒兮兮,一身衣服穿幾天,家裡一股兒味都能竄到賈家這裡,不論是個人形象,還是對女人的知心程度,跟許大茂完全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許大茂就不聽招呼了麼,自個一句話,他就記在心上。
別的不說,就今晚上的好酒好肉,人可是正兒八經拿出來了,他是急色了一點,喜歡動手動腳,但有幾個男人不好這一口。
再加上他也有自行車,雖然是公家的,隔三岔五也能騎,穿的也是人模狗樣,二十幾就是二十幾的人,哪像何雨柱,二十幾看起來像三十多。
父親可是孩子的榜樣,如果有選擇,秦淮茹更願棒梗以後,也坐在辦公室里,沒事端茶看報,給人放放電影,這種舒坦的放映員身份,不比煙燻火燎的炊事員來的體面。
現在的秦淮茹,很慶幸自己,接了這個班。
沒有上班前,哪裡知道廠裡邊還有這些個門道在裡頭,雖然說的是工作平等,但車間裡干苦力的,哪個不想著有朝一日進辦公室。
哪怕劉海中,今晚不都喝的爛醉如泥。
「哼,何大清,整天跟老易家那個娘們混在一起,哪裡管的上你們。」
「他跟不跟誰混在一起,不關我們的事兒,我不喜歡何雨柱,他那邋裡邋遢的樣子,我伺候著你們已經夠了,沒事幹我把自個累死,您才開心是不!」
婆婆這越說,秦淮茹反而對何雨柱的抗拒反而更大了,只覺得婆婆眼皮子淺,光顧著盯著他施捨的飯盒了。
但那總歸是施捨,能光明正大的過好日子,為什麼要接受這樣的施捨,剩飯剩菜,能跟許大茂的烤鴨,線雞相比麼,哪怕是兩個人喝的酒都不一樣。
能被劉海中說是好酒的,那就真不便宜,他大幾十塊工資都不捨得買,反觀何雨柱呢,整天就是供銷社打的散酒,頂多配花生米。
不過,秦寡婦,可能沒想到,如果不是她逮著羊毛使勁薅,何雨柱一個單身青年,過的可別提多滋潤了。
「你可別後悔,許大茂可沒你看的那麼簡單,還有他那陰損的爸媽,他也就這個熱乎勁上了頭!」
賈張氏深吸了一口氣,想要撓上去的爪子,失落的放了下來。
她能怎麼辦,看著櫥柜上兒子的照片,她心裡苦啊,自己當初可是等兒子接班後才沒忍住誘惑,沒想到兒媳婦才上班沒幾個月,就變了心。
她想翻臉,但改變不了家裡逐漸窘迫的危機,她知道現在比自己帶東旭的時候還難,那時候只有兩張嘴,東旭也即將成年,關鍵現在這幾個孩子,最大的離成年還差將近十年。
「那也能讓我熱乎,總比你好,我再怎麼樣也是為了這個家,為了把你們賈家的幾個孩子拉扯大,你只會動你的嘴皮子,補貼家裡的活計你不干,還不許我找別人幫襯麼?」
秦淮茹戳了戳自己的胸口,抵近在婆婆面前數落道,言辭雖然犀利,但標註了重點,孩子是賈家的,不會是許家的。
賈張氏臉色變了變,這是自己的痛點,也是堅持她不許兒媳婦跟許大茂來往的原因。
「你確定,孩子不會改姓!」
「他許大茂敢提這一茬,我就跟他翻臉!」
……
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在陳姨的鼓搗下,加上許大茂最近優秀的表現,秦淮茹這次是徹底豁出去了,跟婆婆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就像當初從村里進了城裡一樣,改變了人生。
許大茂是油滑了一點,但只要管好,一樣就是拴住鼻子的牛,除非他不想有人給他養老,這就是秦手裡的韁繩。
賈張氏默不作聲了,從讓秦淮茹上環那時起,她就早已做好了這一天的準備,只是,來的太快了一點。
如果家裡邊繼續靠傻柱施捨飯盒,也不是過不下去,只是捉襟見肘罷了,但要犧牲她去幹活掙錢,那是不可能的。
「行了,這事兒,沒得商量,你也甭費力氣再捧著東旭的照片,把孩子拉扯大,我就夠對得起他了,哪天許大茂要是敢提改姓的要求,我跟你一塊教訓他。」
說完,秦淮茹行色匆匆的往後院而去,房子,她要,人,她也要。
賈張氏無力的癱坐在地面上,看著廳里吃的正歡的兩個小的,忽而神色一變,也撲上了桌子。
她要好好活著,就是為了賈家,為了孩子,她也得好好活著,死死的盯著許大茂,這是她的底線。
劉家門外。
「你看你,喝這麼多,事情談的怎麼樣了?」
秦淮茹難得攙扶著踉蹌扶著門出來的許大茂,輕輕拍打著他通紅的臉頰,低聲問道。
「你放心,嗝,哪有我擺不平的,回頭我再找李峰聊聊,事情就妥了,不過……嗝!」
「不過什麼?」秦淮茹內心立馬提到了嗓子眼,咬著嘴唇問道,對於許大茂作怪的胳膊肘,視而不見。
「你先扶我回去~!」許大茂指了指對門的家門口,口中吐著酒氣,差點一嘴巴親了上去。
秦淮茹看了看許家的大門,又看了看爛醉如泥的許大茂,暗暗咬緊了牙關。
許家屋裡頭一片漆黑,許父許母今天倒是罕見的沒在這邊。
把許大茂扶到床邊,用力一扔,想把許大茂甩到床上,誰知,被許大茂的胳膊一帶,秦淮茹也栽倒了上去。
「懷茹,我一輩子對你好,真的……~!」
「你幹什麼,許大茂,撒手~!」
中院。
站在自家凳子上,扒著老虎窗,瞅著後院的何雨柱,直到許家的燈滅,也沒見秦姐出來,一臉迷茫的倒在自家床上。
身體,逐漸蜷縮成了一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