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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5章 張良:此已非尋常暴民,當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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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牛角踩著血泊走到朱由檢面前,蹲下身,拍了拍對方慘白的臉,一臉不屑道:「小子,朱元璋都不敢跟張良大人玩心眼,就憑你們和那朱棣小兒也配。」

在秦軍高效、冷酷的打擊下,臨淄城內的叛亂,幾乎都在第一時間被撲滅。

臨淄有張良親自坐鎮,這裡的叛亂最好解決,麻煩的是其餘的十六處。

哪怕每處僅有千人參與,都有一萬六千百姓參與進去,而事實是千人是按少了算的,不可能只有這麼點人。

大秦在青南只有一萬守軍,想要同時鎮壓十七地的叛亂,難免會力有不逮,而一旦反應不及時的話,很容易會給叛軍座大的機會。

「除臨淄外還有十六處叛亂……」

張良睜開眼,望向輿圖上密密麻麻標註的紅點,聲音低沉得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問道:「可統計出殘餘叛亂的人數?」

范仲淹躬身遞上最新的統計:「大人,參與叛亂者已有四萬眾,其中手持兵刃者約兩成,余者多為農具棍棒,還有……赤手空拳的婦孺老弱。」

「婦孺老弱。」

張良重複起四個字來,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幾,腦海中回想起半月前巡查鄉里時,那些跪在道旁、眼中含淚高呼「人公將軍」的百姓;

想起那個抱著嬰孩的婦人,說丈夫死在明軍征役中,是秦軍發下的賑災糧讓母子得以活命;

想起私塾里那些跟著先生誦讀「關關雎鳩」的孩童,聲音稚嫩卻滿懷希望。

轉眼間,這些人中便有一部分舉起了鋤頭、木棍,高喊著:『驅逐暴秦,復我大明』的口號。

「他們跪拜我時,眼中是真切的感激,這點做不得假,可轉頭就能為了一句虛無縹緲的教義,將那些感激統統拋諸腦後。」

張良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雲山,稼軒,你們說,這群邪教徒究是愚昧,還是本性如此,根本就養不熟?」

張良緩緩起身,指尖輕叩案幾,眼中寒芒一閃,沉聲如鐵,一字一句道:「此已非尋常暴民,當施以雷霆手段。」

張良那句「邪教徒」出口的瞬間,密室內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在場的一眾明系官員面面相覷,個個屏息凝神,連衣袍摩擦的窸窣聲都自覺壓到最低。

他們偷眼看向那位端坐主位的青衫文士——這位昔日的「人公將軍」,如今的大秦青徐總督,此刻面色平靜如水,可那雙深邃眼眸中閃過的寒芒,卻讓久經官場的老吏都不禁脊背發涼。

就連馮雲山都不禁暗自咽了口唾沫,手心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跟張良共事多年,深知這位看似溫潤如玉,實則外柔內剛,心堅如鐵。

可今日身為明系領袖的他,卻直言明教信徒為『邪教徒』,這等於是親手撕開了那層維繫多年的溫情面紗。

這不是簡單的表態,這是要刮骨療毒,是動了真怒啊。

張良確實怒了,但這怒火卻並非燒向那些跪在城外、手持農具棍棒的叛民,反而是轉向了他自己——

轉向了那個自以為算盡一切,卻低估了人心執念的張子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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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前線。

諸葛亮羽扇輕搖,望著輿圖上蜿蜒南下的行軍路線,輕聲嘆道:「子房只留一萬守軍,是否太過兇險?」

「他既敢要,自有其道理。」

身側的蘇烈按劍而立,鎧甲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光澤,淡淡道:「況且就算失敗,也有皇后給他兜底,只是今後別再想插手青徐戰事,乖乖當個只管政務的青徐總督即可。」

蘇烈雖不想參與派系之爭,但皇貴妃劉幕對他有救命之恩,他天然舉屬於漢系一派。

所以,哪怕知道張良接手青徐,能夠加快瓦解朱明的抵抗意志,也依舊不想就這麼乖乖交權服軟。

「道理自然有。」

諸葛亮轉身,目光越過營帳,投向北方青南的方向,說道:「引蛇出洞,畢其功於一役。只是這餌……未免太誘人了些。」

諸葛亮屬於帝黨,沒有蘇定方這麼多顧慮,也只有諸葛亮從中周旋,張良才能順利接管青徐。

若是諸葛亮也屬於漢系的話,那嬴昊就不會讓張良擔任青徐總督了,因為就算張良手段通天也不可能在兩員漢系大將手中奪權。

諸葛亮想起大軍南下前,張良從他手中接過了兵符。

那是一萬守軍的調遣之權,但當時張良嘴角勾起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弧度。

張大人,你以之能,一萬大軍應該足夠了吧,還是說你還有其他底牌?諸葛亮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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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中,張良緩緩閉上雙眼,腦海中浮現的是十天前的那場軍議。

當時他當著諸葛亮和蘇烈的面,堅持只留一萬守軍鎮守青南三郡三十餘縣。

至於理由,則是兵貴精不貴多,且大軍南下需集中優勢兵力。

區區一萬大軍,要守住三郡三十餘縣,縱是秦軍精銳也難免捉襟見肘。

這不是守不守得住的問題,而是真打起來會不夠用,但他要的就是「不夠用」。

「朱棣生性多疑,若守軍太多,他那些藏在青南地下的『釘子』便不敢冒頭,唯有讓他們覺得有機可乘,才會傾巢而出,我們才能將其一網打盡。」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甚至連范仲淹當時都信了,可只有張良自己心知肚明,他除了想一勞永逸的清洗青南隱患外,更深次的原因還是想要立功爭權,以做實自己青徐總督的身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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