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相山禪寺(2/2)
旁邊有香客也剛剛禮佛完畢,看到易書元的樣子,一男子不由就問道。
「書生,你怎麼不拜啊?」
實際上此刻住持和另一個和尚也在看著易書元,對此也皺起眉頭。
不過易書元也有自己的說辭,只是笑笑解釋道。
「世人拜神佛多有所求,我於佛陀無欲無求,佛存心中以禮相待便是,未必需要拜的!」
這話也不能算易書元的推脫之詞,其實句句是真。
「伱這書生,不求佛來這寺院幹什麼?」
易書元餘光瞥見周遭,見那住持神色,明白這寺廟的住持比較在意香客是否敬重佛像。
想了下,易書元還是向著佛像拱了拱手,拜是拜不得的,心若平常拱手為敬便好,想必既然成佛,當能受得住。
這簡單一禮,卻並非毫無動靜。
一禮落下,大殿之內一片「沙沙沙」的聲響,有諸多塵埃從大佛身上和上方黃布經幡落下。
「哎呀」「快躲開!」
「啊!」
叩拜中的香客紛紛起身避讓,全都跑出了殿外,就連石生也趕緊起來躲開。
一時間殿內滿是煙塵。
旁人躲避之刻,易書元袖中滑出摺扇,扇開周遭灰塵後走到功德箱那邊,取出一點不算大的碎銀和幾個銅錢,一起投入了箱中。
「這是怎麼回事?」「沒動靜了?」
「嚇我一跳」
香客們詫異著相互議論,有人看向殿內也不由說道。
「他怎麼不跑啊?」
同樣已經跑出殿外的住持看著殿中灰塵面露驚色,而易書元剛剛的話猶在耳邊。
住持面露恍然,更知今日來客境界不同,不由地跨入殿內走上前去。
「施主請隨我來,貧僧帶你們去客房!」
「勞煩住持大師了!」
易書元點頭謝過,帶著已經站起來的石生隨著老和尚走出大殿,去往寺廟的後院。
在寺院中留宿的人不止易書元一人,或者說這寺院其實常年都會有一些信徒和旅人借住,所以本來就有一片客房,就算住的人多了,也可以臨時騰出一些僧舍。
很多留宿寺院的人往往也會被安排與他人同住,比如現在寺院中留客不少,很多客房起碼要住四五人。
不過也有一些例外,比如一些個寺院貴客,如捐贈香火的大頭,如一些特殊的客人。
而易書元和石生顯然也在這個例外之中,住持大師親自帶著師徒二人去往後院一間小客房,讓兩人單獨住一間。
問過名諱,看過路引文牒之後,易書元和石生就安頓了下來。
開始領著兩人進來的那個少年和尚,還被住持安排幫著打掃一下客舍,這屋子顯然之前被堆放了一點雜物。
不過易書元當然也不會只讓和尚動手,他和石生也一起整理客房,主要是整理雜物清潔地面,再從其他地方取被褥過來。
房間不大也不髒,但徹底清潔下來同樣用了好一會工夫,這過程中也是易書元師徒同小和尚攀談了解的過程。
「小師傅,你們這留宿的人不少啊?」
擦完地面,小和尚提著髒水桶到外面,一邊搓著凍得通紅的手,一邊笑著回答。
「易先生,您是遠來此地有所不知,溯州這邊,臨近年關多有信眾去各個神廟佛寺留宿的,能為來年祈福,過幾天僧房都得騰出來大半,我們一些個師兄弟都得擠一擠。」
「原來如此!看來貴寺在當地名頭響亮啊!」
小和尚將髒水潑在院中,回答略顯驕傲卻又帶著一些深度。
「前院那棵花櫚,我師父說乃是寺院建立的時候所立!易先生,我先走了,這會膳堂可以用齋,再過半個時辰就沒了,還請先生早點過去,有事也可以找寺中師兄和我。」
「好,多謝小師傅!」
「我佛慈悲!」
小和尚行了個佛禮,隨後提著桶和東西離去,等遠一些了就加快了腳步,顯然也是要趕著去吃飯。
石生看著小和尚離去的背影,再看看附近朝這張望的其他留宿之客,再看向易書元問道。
「師父,他說的什麼意思?」
易書元走入小客房中,一邊將被褥鋪開,一邊回答石生。
「花櫚樹生長緩慢,前院那棵樹早已經成材,便是指這相山禪寺是歷經悠久歲月而不倒的古剎,自然在當地人心中地位崇高!」
說著易書元便在床鋪上坐下,從背箱中取出了一個布兜,將一本夾著很多紙張的書冊放到床上。
「我便不去用齋了,一會你帶著灰勉一起去吧。」
「那我替師父帶點飯菜回來吧?」
易書元看了一眼石生,點了點頭道。
「亦可!」
石生便從背箱中找出一隻大碗,隨後匆匆跑了出去,灰勉早已經藏在他的衣服中,至於認不認識路倒不要緊,隨便找人問問就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