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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終究是沒留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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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府到溯州路途遙遠,大庸皇帝派人趕往溯州的時候,相山禪院這邊的大營早已經開拔了。

於情於理都不可能長時間將相山禪院封鎖,也不可能將一群明顯無辜的人一直看押。

更何況還有易書元和龍飛揚,以及現在的無法和尚這層情面在。

至於那個一直失蹤的長須僧人,或許也正如無法和尚所說的,並非凡人。

兵馬離去的之後的相山禪院一下子就冷清了下來。

原本被扣留於此的香客和客商自然是第一時間就走了,而因為之前軍隊清場和張貼的告示,也沒有新的香客過來。

甚至走的還不只是兵馬、香客和旅者,寺院中原本的和尚都走了一小半。

這些和尚有的是因為沒有度牒怕因為被此事牽連,事後就趕緊走了,有的則是被嚇到了不想再當和尚,乾脆還俗了。

一時間,整個相山禪院一下子都冷清了下來。

清晨,相山禪院前部的廣場大院之中,一些寺院僧人在這裡收拾清理廣場。

近半的地面青石都已經碎了,甚至院牆上也有不少碎石打出的小凹坑,之前兩大先天高手對掌所留下的凹陷更是尤為明顯。

這些破損都不是靠幾個和尚就能收拾過來的,只能是將一些碎石搬走,或者乾脆就直接填在裸露的泥地上。

當然,相山禪院自己也是有些香火錢積蓄的,或許之後也會有善信募捐,三相縣衙門也表示會盡力支持,遲早也是能恢復的。

無法和尚當然也同樣參與,他如今脫去了自己的舊僧袍,換上了相山禪院的棕色僧袍。

除了僧人之外,寺院中僅有的幾個外人也在幫忙,易書元和石生,以及唯一短暫停留的段嗣烈。

收拾了一陣子,其他和尚都陸續離開了,不是他們偷懶,而是身下的一些石塊都太大了,不好搬。

無法和尚雖然廢了武功,強健的體魄還遠超常人,還有一身力氣,所以他依然在搬動一些大石塊,將之填到很裸露的土層上。

段嗣烈沒有披甲,一身常服捲起袖口,也搬著一些大石塊將破相的地面儘量填補。

易書元和石生早已經停下,看著無法和尚不厭其煩的重複著相似的工作,卻隱約能感受到和尚內心的寧靜。

至於段嗣烈,雖然也在重複機械性的工作,但腦海中卻很活躍,一直在想著歸元功中的一些語句。

他留在這裡自然也是趁機向和尚請教一些《歸元功》中的細節,也想要請教龍飛揚。

只可惜龍飛揚來去無蹤,那天短暫會面之後就消失了。

雖然只有兩人搬運大石,但效率卻非常高,不到半天就已經將一些顯眼的大石全都填回了地面。

無法和尚拍著手中的塵土直起身來。

此刻再看前院廣場,雖然地上的青石多有破碎,卻也不再那麼礙眼,唯一特別顯眼的可能就是那個大凹陷之處了。

「我佛慈悲」

段嗣烈微微鬆了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腳,又從懷中取出了和尚此前花一天一夜默寫的歸元功,翻看幾頁之後就在場中運功練拳。

石生跑到近處也跟著出拳出腳,有樣學樣地胡亂打拳,似乎樂在其中。

「大師,你是要一直留在相山禪院,還是要繼續雲遊啊?」

易書元的話音傳來,無法和尚看向段嗣烈的目光也轉了過來,臉上也帶著一絲笑容。

「貧僧會在相山禪院修行一段時日,或許就此常駐,或許還會行走吧。」

也是等個度牒是吧?

易書元笑笑沒有再說什麼,而是看向那邊沉醉於練功的段嗣烈。

「我那友人說,大師的歸元功確實神妙,不過以歸元丹為輔卻太過苛刻。」

「先生所言甚是,不過段將軍有龍前輩所傳鍛體之法,相當程度上能彌補沒有歸元丹的不足,憑他的天賦,說不定還能推陳出新,希望他日能進入先天境界吧」

易書元想說的卻不只是段嗣烈,他話鋒一轉道。

「歸元丹的主藥,怕是雪蟒蛇膽吧?」

無法和尚面露詫異,這事別說是這裡的人,就連南晏武林中也幾乎無人知曉,少數原本知曉的如今也化作了土。

可是再轉念一想,無法和尚卻又有些恍然,眼前的易先生怕也不是什麼凡俗之輩。

易書元收起笑容,平靜地說道。

「易某曾在一本丹術典籍上看過,雪蟒蛇膽乃世所罕見之靈物,單獨服之亦能延年益壽功力大進,卻也容易招來不祥,大師可有不安?」

不過無法僧聽到此事,臉上卻並無什麼波瀾了。

「此禍自招,苦難自受,若這便是貧僧歸處,也無有不安,我佛慈悲!」

易書元微微點頭,側身看向寺院內側的方向,彌光殿的寶頂一眼可見,在陽光下金燦燦一片。

這樣也不行麼?

很顯然,舍利子毫無動靜。

不過易書元卻忽然洒然一笑,心道自己急個什麼呢,舍利子雖無動靜卻也沒飛回來,只能說勿急勿躁,靜候緣法吧。

無法和尚忽然又問了一句。

「易先生,您學識淵博又料事如神,還通曉佛法,更能折服如龍前輩這等高人,貧僧斗膽請教一句,您究竟是何方神聖?」

無法和尚心中,易書元幾乎可以比肩佛陀化身,專門來此點化他的,可先生也明言他絕非佛門中人。

「嘿~」

易書元笑了一聲。

「易某嘛,不過是個說書的,喜歡游紅塵,看百態,將所見之事記錄下來編撰成故事」

說著,易書元話音微微一頓才看向身邊的和尚,繼續道。

「比如大師你,《無法和尚》一書,在易某看來還遠沒有結束,他日有緣我們自會再見。」

即便如今已經放下一切的無法和尚,聽聞易書元這話,心中還是有一些波瀾。

「先生要走了麼?」

易書元袖中滑出摺扇,「刺啦~」一聲扇面展開,搖扇曳清風,院中有落葉滾動,眾人衣衫都微微飄蕩

「易某又不出家,不至於一直待在相山禪院吧?說句不算玩笑的話,這素菜真吃夠了!」

笑語間,易書元已經扇著扇子走向後院,片刻後又有聲音遠遠傳來。

「石生~~~」

「哦!來了師父——」

石生喊了一句,不再跟著段嗣烈打拳,匆匆跑向了後院。

在易書元和石生先後拐過後院的時候,照梨和尚在此處雙手合十,向兩人各行佛禮。

多日之後,加急趕到溯州的朝廷使者,在先去過都督府和溯州大營之後,又匆匆和才回去沒多久的段嗣烈迅速折返相山禪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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