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得神得意得形(2/2)
這聲音也很熟悉!
是他!
玄姬一下子想起了當初在山中的一幕,前後兩次那種平靜中帶著嘲諷的眼神在記憶中重合。
「你是!你是誰,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易書元笑了。
「無冤無仇?那伱害死的人有哪個和你有仇咯?」
不等玄姬說話,易書元又道。
「你也不用說都是他們自己貪婪或者什麼的,畢竟我也不是來和你講道理的,你便說說你那復生時的感覺吧?」
易書元其實不需要貓妖的全盤秘密,更在意那種感覺,但聽在玄姬耳中,以己度人則不覺得是這樣。
「你是仙修,我是你眼中的妖邪,就算我告訴你法門,你能放過我麼?還是能給我什麼回報?」
灰勉在易書元身邊低語一句。
「休想!」
易書元也想了一下,決定真誠一點。
「放了你那是不可能的,不過你若誠心相告,我便將你誅殺,你若不說那就待著吧。」
這話在其他人聽來會覺得十分詭異,說了反而要被殺,但在玄姬這卻升起幾分希望,死固可怕,但她還有命,能死去也等同於逃脫。
「我能信你?」
「那能如何?我仙道中人總比你這樣的妖孽要可信一些吧?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如今你在我法寶之中,我自有通感之能,能知曉你是否騙我。」
玄姬此刻沒有形體,心神的掙扎在葫蘆中等於對易書元完全透明,能感受到她的種種不甘情緒。
好一會之後,玄姬才開口。
「可若我說,自己也很難說清呢?」
「看來確實如此」
不用玄姬解釋什麼,易書元已經明白她這句話並不是假話。
「那隻好讓你死一次容我看看了!」
易書元輕描淡寫的話音落下,葫蘆手中托著的好似不再是葫蘆,而是一尊丹爐。
轟
葫蘆中的酒水好似化為炙熱烈焰。
「啊——」
玄姬立刻慘叫起來,這種痛苦比之前強烈了不知道多少倍。
妖魂虛影顯現,逐漸爐中變得扭曲。
「喵嗷——」
這種慘嚎聲聽得灰勉都炸毛了,縮在易書元的脖子上不敢亂動,但嘴上還是不甘示弱。
「好傢夥,得虧了逮住它了,這麼凶!」
易書元則不說話,這種爐中煉化的方式,尋常誅殺要慢得多,而手中葫蘆簡直如他心神意境延伸,其中一切都明晰在心,自然也包括貓妖的氣數變化。
再者,這種情況下,如果貓妖真的有死了逃脫葫蘆的可能,那麼易書元也能迅速終止煉化。
不過以目前情況看,葫蘆的封閉效果不錯。
「抱歉,忘了說了,就算死了,你可能還是出不去!」
這麼說著,貓妖的慘嚎聲已經顯得無力,自然不可能出言怒罵。
——
這段時間心情比較鬱悶的除了十三樓坊雲香閣的老鴇,估計就是大庸皇帝了。
這會譚元裳正在御書房呢,陪著難得清閒一會的皇帝聊聊天。
「唉,那一夜聽完書之後,這易先生居然就此消失了,不該有那一問啊」
皇帝指的「那一問」,便是那一句「知不知道我是誰」。
在大庸皇帝眼中,那會的易書元絕對已經對他帝王的身份心知肚明,那一問問出來,在這等高人眼中,可能代表著一定程度的攤牌,索性就逃了。
譚元裳在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喝茶吃糕點,聽到這不由插嘴道。
「陛下,您就別唉聲嘆氣了」
嘆氣也沒用啊。
聽到譚元裳的話,皇帝不由道。
「這些個御前侍衛大內高手,一個個都是酒囊飯袋,看個說書先生都看不住!」
譚元裳看了一眼一邊的章良喜,後者笑嘻嘻的一言不發,便只能自己說了。
「陛下息怒,您讓他們暗中看顧,又不准他們現身阻攔,而且易先生有龍飛揚這樣武功絕頂的朋友,真要盯緊了實在是不容易的。」
一提到龍飛揚,章良喜則也在心中細思,江湖上從沒聽過這一號人物,但此人武功絕對奇高。
不過這樣的高手倒也並沒有不尊大庸朝野,否則也不會有易書元請譚元裳幫忙了。
而皇帝那邊聽到譚元裳提起這名字,也是笑了笑。
「江湖風流人物啊,這易先生交的朋友確實確實也都十分不凡啊。」
皇帝對龍飛揚的感官也不差,原因和章良喜心中的想法差不多。
這易書元的朋友,有龍飛揚這種神秘高手,而譚元裳也有意同他結交,就連自己這大庸皇帝,何嘗不是對他青睞呢。
這就更加符合皇帝心中對於奇人名士的想像。
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這道理適用於任何事物,以至於皇帝對於今年科舉的期待也弱了幾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