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來者不同(1/2)
土地廟外,一道清風吹到廟前帶起周圍幾片落葉。
在一小片旋風轉動中,易書元顯出身形,幾片繞著他轉了幾圈的葉子也緩緩落地。
正月里幾天,城中各個廟宇都香火鼎盛,哪怕是晚上,易書元在廟外也聞得到一股濃郁的檀香味。
「先生,聽說這兒的土地公很早就有了,和茗州城一樣久。」
「嗯。」
易書元輕輕應了一聲,向著土地廟走去。
很多土地廟都不大,有的甚至只是一間矮小的小屋。
茗州城的土地廟歷史悠久,歷經三朝,有至少六次翻新整修,那樓殿齊全飛檐斗拱的,看著不比城隍廟遜色多少。
說來也有趣,當初易書元還曾經以為幽冥和天庭是從屬關係,結果向城隍的意思是他們算是各歸各。
看順天娘娘之前先找土地公,而火部天神也是找土地公,就能感覺出什麼來了。
而有的土地是從城隍廟請出去的,有的土地是民間自發供奉的或者朝廷冊封的,還有可能得到天庭承認,總之神道裡面的關係比易書元想像的要複雜很多。
此刻土地廟中,神像眼皮抖動,隨後有一道淡淡的煙霧飄出廟外,化為一個略顯佝僂的老人。
易書元沒有怠慢,先行行禮問候。
「易書元見過土地公!」
「易先生客氣了,是老朽有失遠迎了,先生來此可是為了那火部的環昱郎?」
這土地公一邊回禮,一邊詢問,但手腳似乎有些不便。
易書元有所察覺卻並不多問,而是回答對方的問題。
「正是,此前易某正在修行中,不知天神來找,如今出關便來此說一聲。」
土地公微微點頭。
「易先生來得不巧,正月之初乃是天神巡遊四方之刻,各部各道天神會到凡間各個廟宇乃至祭台享受供奉,此時怕是有些不方便。」
這一茬易書元倒是沒想到,畢竟他對神道了解還不夠深,對這世界的一些習俗的了解其實也有所欠缺。
「既如此,便勞煩土地公費心通知一聲,就說易書元隨時恭候。」
「好,老朽一定將話傳達。」
說著,土地公掃了一眼城中某處,又開口詢問了一句。
「易先生,昨日驚雷,可是先生施法所為?可是有什麼妖邪作祟?」
「乃是有魔氣滋生,襲擾我弟子入道,便施法將之破除。」
原來是為弟子護道!昨日有魔氣滋生?
「此等御雷之法實屬罕見,確實嚇了老朽一跳。」
易書元昨天的仙法其實是「御驚」,驚神可,驚雷亦可,但表現出來的似乎很像御雷,但也更像心中雷。
易書元也不多解釋,只是表達歉意。
「驚擾了城中諸位,是易某之過也!」
「先生客氣了,可要進我土地廟裡面去坐坐?」
說這話等於就是沒話了,易書元也識趣。
「那倒也不必了,易某還有事,便先告辭了!」
「嗯,老朽就不遠送了!」
一人一神相互行了一禮,隨後易書元便沿著街道離去,幾步間身影已經遠到模糊了。
土地公站在廟外一直目送易書元消失也不回去,只是微微皺眉沉思。
「這易道子每每顯露些許仙法,便異於常道,然其仙術卻也正大光明奧妙不凡,仙道之中沒聽過這樣一尊仙人」
土地公也不多想了,回到廟中之後就有一道蘊含香火願力的流光射向天際而去。
——
接下來的日子裡,易書元恢復了正常的起居生活,為了方便教導弟子,他暫時住在墨家的那個偏院內。
易書元自己畢竟太特殊了,墨石生和齊仲斌剛剛接觸仙道,少不了做師父的教導。
院子裡,易書元將《五行妙術》中的一些理論根據自己的體悟,掰開了揉碎了講解。
「五行不局限於金水木火土這幾種本源,也延伸至各種屬相,比如說雷便是屬木,水澤之氣生雷,也是水生木的範疇,想要對御法融會貫通,相生相剋之理也許了解」
墨石生穿著厚厚的大花襖,雙手撐在石桌上拖著肉嘟嘟的小臉,雙腳懸空相互勾著,聽得似懂非懂。
齊仲斌在邊上展開一本書冊,一邊聽一邊想,還一邊記,這些話他是大部分能理解的,但明白自己所謂的理解和真正的悟透還差得遠。
五行之道聽了許久,齊仲斌便在後面問了一句。
「師父,那幻術呢?」
齊仲斌和喻婆當初在幻術上吃了大虧,實際上數十年的時間裡最難纏的也往往是幻術。
易書元微微思量之後回答:
「所謂幻術,絕非僅僅是字面理解這麼簡單,常言道心目清明則幻不生,幻術之中不只是簡單的眯眼,其中至少包含了目障和心術,霍亂迷神,甚至滋生心邪」
「以物、氣、景、味、溫、思、時等各種變數相協,化出種種不同,各有針對也各有章法,其中又以亂心智最為陰險」
「俗話說,心術不正,算略有指代,能代人亦能代術」
易書元說著看向一邊的墨石生,這小屁孩的頭已經一上一下晃動,雙眼緩緩要閉上又強行睜開,整個人似乎暈乎乎的,嘴角還有一些晶瑩
齊仲斌也順著易書元的視線看向一邊,不由露出笑容,這做他重孫都不嫌大的師兄到底還是太年幼了。
易書元輕輕嘆了口氣,小娃娃可愛是可愛的,就當玩鬧的學前教育吧。
「仲斌。」
「在師父!」
正在看著墨石生的齊仲斌聞聲一抖,趕緊回應。
「你記得清楚,日後也多教教你師兄,孩子貪玩嗜睡是天性,這陣子石生註定是學不進去多少的。」
「弟子遵命!」
收個老成穩重的徒弟就是這點好,吩咐個什麼事情能讓人放心,就算有什麼事齊仲斌做不到,易書元也相信肯定不是他態度或者智力問題,更多是實力確實達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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