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始作俑者(2/2)
「他們又不可能一直在這,你爹晚上總會回來的,伱爺爺有自己的水府,是不是覺得一個人去大通河不保險,還想找你爺爺要點好處?」
「額,呵呵,真瞞不過母親我有點累,先去休息,改天選個吉日再去內陸」
洪尉說著就匆匆入了水府深處,前往自己的海溝洞中。
兒子一走,婦人原本臉上的笑容就收斂起來,眉頭也微微驟起,明明之前興高采烈地走的,怎麼忽然就回來了?
而且龍族由海入主內陸水系,時節是水族回遊的處暑,又是颱風天,這已經是最合適的日子了。
當天晚些時候,洪浚神色嚴肅回到了水府,還沒等他歇息一下,婦人出來在他旁邊說了一句,令男子神色一變,嗓音也不由大了幾分。
「什麼?尉兒回來了?」
「哎呀你這麼大聲幹什麼?回來了就回來了你這是什麼臉色?」
男子心中略微亂了幾分,他看著婦人道。
「他應該在大通河的,為什麼回來?為什麼這時候回來?」
「這時候怎麼了?」
「這時候他最不該回來!」
男子啪地一下打翻了室內的巨大瓷器擺件,在水中發出「咣當」的碎裂悶響。
「大庸大通河一域附近多州遭遇巨大水災,他身為大通河新任水神,竟然毫無作為,選擇在此刻回來,豈不讓人恥笑?大好的功德啊,他」
男子怒氣沖沖的神色忽然又僵住了,後面的話應該是藉助此次水災善後,引萬民又懼又敬,然後順理成章建新廟收香火,此後自然步入正軌
但還是那句話,知子莫若父,男子的臉色變得比剛剛還要難看,因為他忽然又想到了一個荒謬但極為可怕的可能!
「快把那逆子給我叫出來!」
婦人皺了皺眉頭,但還是去往水府後方,並且在一會過後帶著有些不情不願的洪尉來到了水府前頭的廳堂之中。
「爹」
洪浚沒有說話,他看著兒子閃閃躲躲的眼神,心頭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
幾個手勢過後,洪浚屏退了一切水族侍從,並走近兒子身邊,而平常什麼都無所謂的兒子竟然有些畏縮後退,一副做錯了事的樣子。
可是他又有什麼時候認過錯?
「尉兒,你老實告訴我,你去了大通河沒有?」
「我,我根本沒,沒到呢,忘了東西了,就,就先回來了」
洪浚一把抓住兒子的肩膀,壓低了聲音道。
「你可知大通河那一帶爆發了駭人災劫,大庸嶺東道共有五州二十七縣遭遇洪水,受災之眾數以百萬計啊」
洪浚一隻肉掌仿佛化為了龍爪,死死抓著兒子的肩膀,捏得他劇痛無比臉色慘白卻不敢躲。
「此等天災是不可能是誰有這能耐引動的,可若有個萬一,那麼他就是死罪啊!」
這一刻,洪尉心理防線已經崩潰了。
「爹——孩兒不是故意的啊——孩兒就算再有千般不是,也不可能想著要這麼做啊,孩兒不是故意的啊——您要救我啊——」
一邊的婦人身子微微搖晃一下,差點沒能站住,洪浚一隻右手在兒子肩膀上已經抓出血來。
「嗬」
「爹,您要救」
「閉嘴——」
一聲怒吼震得整個水府搖搖晃晃,水府之中的各種裝點珍玩紛紛墜落倒塌,各處都是碎裂的聲音。
洪浚克制住心中的怒氣,儘量讓自己的神色恢復平靜,好一會之後,他鬆開了右手,臉上沒了剛剛的戾氣。
「尉兒,爹剛剛說了,此等天災是不可能有誰有能耐引動的,你不是沒到大通河就回來了麼?」
「可是我」
洪尉反應了過來,後面的話就說不出來了。
「大通河內的水族之中,可有誰看到你了?」
面對父親突然而來的又一個問題,洪尉趕忙搖頭。
「應該沒有那大通河內沒有什麼像樣的水族,至多有一些生靈的吧」
洪尉這麼說著,忽然回憶起一個怒罵自己的身影。
「可是到通界縣區域的時候,好像有一個土地看到我了!」
「只是看到你在水中游過?」
「我,我當時興了一股浪,沖了一片鄉村」
面對兒子此刻的回答,洪浚只是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卻生不起什麼怒意了。
「那土地公留不得!」
「爹,要不要告訴爺爺啊?」
洪浚神色陰晴不定,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不行,不是信不過你爺爺,而是若你爺爺知曉了,很可能龍君也會知曉!你現在立刻去大通河」
「啊?爹,那我回去不是找死嗎?」
「不,你現在必須去,就當是才知道大通河水患,立刻去大通河鎮壓水氣,這是功德,你身為大通河水神,這才是正常表現!」
洪浚顯然遠比兒子冷靜,洪尉聞言微微點頭但又十分擔憂。
「可是爹,那水氣哪裡是孩兒能治得住的?」
「易道子以大神通壓下大劫,水患的兇猛勢頭已經止住了,而且他與我龍族關係不錯,你去幫助治水也更能博得幾分好感,現在過去的時機正好!」
經過自己老爹一頓開解,洪尉也逐漸冷靜下來,緩緩點了點頭。
「可是那土地」
「大水衝擊,土地小廟一定首當其衝,而且他也未必能聯想到這麼多,總之我來想辦法,你只管去就是了!」
「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