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還我命來(2/2)
道人身後之人黑袍落下,柴望飛出來到關新瑞面前。
也是此刻,稍遠處的一間禪房內發出一聲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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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隨著龍鱗進入畫龍寺,原本的天空更顯陰沉,烏雲不知不覺間匯聚,天色也似乎更加昏暗下來。
此刻的鐘行溫根本不敢用什麼輕功突然現身,他那點功夫若是敢這麼做,被誤會為刺客就會被格殺當場。
火龍的光輝愈發猛烈,皇帝也在驚慌中被護著逃竄,王公貴族文武百官自顧逃命,形成一場荒誕的鬧劇。
「好!」
鐘行溫深吸一口氣,面對禁軍和大內侍衛押解般看顧在兩邊,畏懼什麼的早已經拋之腦後,跟著幾人接近皇帝,又被擋在十步之外。
鐘行溫沒有硬闖禁軍阻攔,而是搶在禁軍做出反應之前已經大聲喊了出來,更在此刻跪下。
有人高聲喊著,但火龍在接近皇帝的時候卻在急速衰減,薛道人察覺到這一點就咬破舌尖向前吐出一口鮮血。
畫龍寺中,全場最不能接受的人是鐘行溫,他雙目充血,一雙拳頭咯吱作響,幾乎要被自己捏碎。
這樣的天氣,雖然隱有雷霆天威卻引而不發,更是大大遮蔽了天陽之力,讓附身柴望的章氏也更方便出來。
狀紙被老太監接過後交給皇帝,後者瞥了一眼身邊的老方丈,又看看那邊的捕頭,隨後才閱讀狀紙上的內容。
薛道人不是孩童,鐘行溫的正義也不只是天真,自然知道這麼包含著巨大風險,或許也只有章氏天真的完全相信道長和鍾大哥的話。
亞幽不由回頭看一眼已經望不見的街道方向,又再度望向山上,看著那山體畫龍,甚至期待亞慈快些醒來。
這一刻,或許是天子之氣、妖氣、人氣、官氣、鬼氣、佛寺之氣相互碰撞。
定真禪師看向此刻跪在那邊的關新瑞再次一聲「我佛慈悲」。
關新瑞跪在那邊不敢起身,整個人此刻汗如雨下微微打著擺子。
「陛下——微臣一片赤膽忠心,更是為陛下尋來龍鱗——微臣句句屬實,若有虛言定叫微臣不得好死啊——」
「呵呵呵呵呵呵呵」
那老皇帝依舊閱讀狀紙,掃過全文,隨後看向站在十步之外的鐘行溫。
關新瑞此刻臉色發白頭上見汗,一時間竟然有些手足無措,是鐘行溫,他還沒有死?
柴望不是說已經不對,昨晚的柴望也不是柴望
但這種驚慌也只是維持了很短時間,關新瑞立刻對著皇帝跪下。
「我佛慈悲!」
鐘行溫面對阻攔的禁軍,只是抱了抱拳,運轉氣息大聲回答禁軍剛剛第一個問題,只不過對象卻不只是禁軍。
皇帝此刻轉身看向後方,下面一路隨行而來的皇親國戚王公貴族以及朝臣文武,許多都是走得氣喘如牛,東倒西歪被人攙著走的更不在少數。
笑過之後,以皇帝為首的眾人陸續進入寺廟,定真禪師知道自己管不了太寬,手只能夠到力所能及之處。
一名太監頓時快步上前幾步,對著那邊禁軍和侍衛喊著。
畫龍寺中已經進入了不少禁軍,更有不少高手隨著皇帝前行。
這反應和鐘行溫期待中的相差甚大,一時間讓他呆立當場。
「北海郡海玉縣快班捕頭鐘行溫,拜見聖上——我要呈遞海玉縣令關新瑞的罪狀,其人貪婪暴虐弒妻求榮,坑害百姓諂媚上鋒,勾結匪徒草菅人命,更欺君罔上,其罪罄竹難書——」
也是這時,前頭的禁軍發現了鐘行溫。
咆哮的正是薛道人,幾乎是話音才落下,其人攜帶一名黑袍之人,已經「嘭~」地一聲踢開禪房之門。
「轟~~~」
別說是那些年紀大一點的,就是一些明顯很年輕的這會也是出汗的出汗氣喘的氣喘,看起來比皇帝自己的狀態糟糕多了。
「大師,待我們去峰上禪亭觀盒中至寶」
「行了鍾捕頭,朝廷處置官宦也有自己的規矩,縱然是告御狀,無憑無據,就一張狀紙,伱不能指望誰來告御狀都當場拿下處以極刑吧?」
「陛下——微臣想起來了,此人確實為縣衙捕頭,但平日裡坑害鄉里魚肉百姓,我屢次勸解不成便革除其職務,此人懷恨在心,既然設計此事來陷害微臣,其罪當誅——」
「護駕——」
信王見皇帝回頭,這才意識到那大如雷鳴的聲音說的是身邊之人,他也帶著驚愕看向關新瑞。
藏在寺院後方的薛道人看著天空,再看向身邊之人。
「帶他過來!」
就連皇帝也再次側目關新瑞,一邊的信王都微微皺眉走開一步,這種話外之音他們如何會聽不出來呢?
鐘行溫轉頭看向老太監,他不是不知道朝廷律法有一個執行過程,但他不是傻子,皇上明顯要輕拿輕放的樣子。
所以鐘行溫身穿官差服,毅然決然地大步向前走去,路過身邊的僧人之刻,還有和尚向其行禮。
關新瑞說著以膝蓋跪地前行幾步,對著皇帝方向磕了個頭。
「鍾捕頭,枉我此前待你不薄,如此信任於你,但你有違公門官差之良知,你就不怕你妻兒長輩知曉嗎——」
一聲「住持公道」就和前頭的聲音一樣遠遠傳出,又在畫龍寺和周圍山體中迴蕩,不只是傳到皇帝那邊,更是遠遠傳遞出去。
鍾捕頭的聲音中氣十足,更攜帶一股強烈憤慨,聽之振聾發聵,這也是因為正氣十足,以至於讓有人聽得膽寒。
前頭阻攔的不論是禁軍還是侍衛,紛紛被咆哮火龍逼退,一道人一黑衣急速沖向皇帝所在。
當然,老皇帝相信這捕頭說的是真的,可是即便如此,關新瑞犯的事在朝中官宦之中只怕是都不入流呢。
「啊呃」
「負心狗賊還我命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