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欺君」與「泄露天機」（2/2）

皇帝看著老太監微微瞪大眼睛，身上如同過電，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茗州城百姓多有流傳當初的故事，墨家的老太爺更是搜羅食材研究出了龍宮菜品，這事在茗州可不是秘密，陸大人糊塗啊，為何要隱瞞陛下呢？」

好一會，皇帝才回過神來。

桌上碗碟皆空，飯菜皆光，陸海賢這麼一個略顯乾瘦的老人，竟然吃完了老太監帶來的膳食和牢頭後加的飯菜，似乎就這麼生生撐死在了桌前

「快，快開門！」

「對對對，陸大人說了，恭喜陛下啊！」

陸海賢面露苦笑卻也並未立刻反駁，他不知道的是，這事主要是因為夢海樓的出現，而這次傳起來就沒有那麼多陰謀論了，百姓們津津樂道的自然就是照著玄奇的方向來，說得反而多是當初那長夢一年的事。

這一點陸海賢確實也無法反駁，之前對皇帝說多數是聽各方游商所言，但這話皇帝顯然不信，甚至陸海賢心中覺得皇上一定已經針對性的查過了。

聽到這話，陸海賢只是愣愣看著老太監，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心中不由在此刻想起當初俞子業說過的話，更是升起一種十分荒唐的感覺。

皇帝握著茶盞的手都因為激動顯得有些發抖，他放下茶盞招呼老太監走近一些。

老太監自然知道皇上問得什麼，也只能如實道。

「陸大人，皇上念及墨家老太爺年過百歲的高齡，又是茗州望族，不想讓這老人家受驚，您既然與他同游北海，還是您說合適些」

老太監哪敢隱瞞，趕忙一五一十敘述起來。

陸海賢抬頭看向老太監，老太監則嘆息著說道。

「您也不必擔憂仙人怪罪皇上已經為您擬了一道『無罪詔』，以天子身份下旨，縱然您泄露天機也可無罪！」

「來來來，快細說一下，陸愛卿如何答覆的？」

此後陸海賢就萌生了寫《四海山川志》的念頭，還廣翻典籍，也與一些遊人探討，十餘年時間才終於寫成。

「是，老奴這就去請陸大人！」

老太監往天牢內部走去，待到了快接近陸海賢所處牢房的時候，他也忍不住已經提前開口。

「看來陸大人是心知肚明啊！」

「陛下也猜出來了，定是那仙人留下話來，不准大人輕易吐露仙蹤，是也不是？」

「陸愛卿說了？」

所幸老太監也沒賣關子，他先是走到牢門前往外瞅了瞅，見左右都無獄卒，才走回到桌邊看著陸海賢壓低聲音道。

「後面呢，後面呢？」

也是那一次，仙人施法帶陸海賢夢中游天地，因為吃了墨家酒席便也帶上了墨老太爺。

老太監帶著笑意匆匆就往天牢趕，剛剛離開的時候見陸海賢一臉憂愁，他就已經開導過他了，皇上寬宏大量，之前欺君也是情有可原，皇上的「無罪詔」也非兒戲。

已經走到牢房前的老太監話音頓住了，他看向牢房內，雙目不由微微瞪大，旁邊的牢頭也是愣在當場。

「是是是」

陸海賢幾乎是一瞬間就閃過當年壽宴時刻的場景，閃過當年見到老天師時候的感覺，他嘴微微動了一下，沒能立刻回答上來。

老太監在一邊搖搖頭。

「趙公公，您又來了？」

「陛下，陸大人還說了，那所遇的仙人，其實就是本朝的齊老天師！」

「陸某深感聖上厚愛更不想有負皇恩，只是老臣不想真的欺君啊」

茗州坊間傳聞的一夢年許是假的，那一次沒有睡那麼久，只不過睡了三天三夜，但僅僅是三天三夜，已經游遍天地山川，領略無盡風光

但醒來之後，夢中所見之仙影，於現實之中已經再無蹤跡。

「陸大人，您敢說您在茗州沒見過神仙？」

陸海賢搖著頭露出一絲自嘲的笑意。

啊？

陸海賢瞪大了眼睛驚愕地看著老太監，而他這種臉色，讓老太監自覺是說中了，臉上也露出幾分笑容。

老太監顯然記憶力極佳，說到這裡的時候，頓了一下才繼續道。

也是這一刻，老太監在同時湊近陸海賢以的聲音問道。

老太監眼力毒辣，將陸海賢的一切反應看在眼裡。

「呃是！」「是！」

身上熱力騰騰的老太監一聲吼，一邊的牢頭和幾個獄卒才如夢初醒，慌忙沖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