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鑒法大會（2/2）

沿途百姓都會下意識避開這些公門人，哪怕是有眼尖的認出其中個別名捕，但接觸到對方嚴厲的眼神也都不敢上去套近乎。

「下官自當盡力」

「陛下，微臣和司天監同僚估算認為，此次皇榜昭告天下，響應者怕是會超出預計，屆時諸多法師高人匯聚京城，只照著原先的安排怕是會生出亂子」

當然，皇帝的招攬也不是誰都夠資格的，純粹來坑蒙拐騙的人可得掂量一下。

「來的高人肯定有，魑魅魍魎怕是也不少，不可掉以輕心！」

話音頓了一下，司馬瀟才繼續道。

俞子業只不過是稍晚一會到御書房，還沒進去就能聽到裡面君臣之間的爭執聲，也不由在外頭微微搖頭。

但俞子業也沒說什麼，只是大步遠去了。

「司馬愛卿勿慮，朕會命禮部官員配合司天監，也會命承天府衙和禁軍大營配合你們，但你也得給朕審慎對待」

蕭玉之本來已經退下一線，如今算是刑部的名譽總教頭，可這段時間京城較亂，他竟然親自出來了，承天府衙幾大名捕自然全都匯聚過來。

周顯德只是看著俞子業沒有說話，眼中露出一些思索，而他旁邊的禮部尚書卻忍不住開口了。

「周相他這等奸佞小人，您回禮作甚！」「就是，他簡直欺人太甚！」

說完，俞子業行了一禮，轉身快步離去，只是在他轉身前，除了看到幾人怒目而視，竟也看到周顯德向著他回了一禮。

蕭玉之沒有蓄鬚，下巴上只有一些鬍渣子，冠帽之下的鬢髮花白，但身形挺拔魁梧，步伐依舊有力，眼神也沒有身後徒弟那麼咄咄逼人。

司馬瀟目送俞子業遠去，也是微微皺起眉頭。

「俞大人，當陛下的應聲蟲是能得寵，但你不想想史書上會怎麼記你麼？」

俞子業說完之後就快步走向御書房，這群去御書房的人當中有幾個過於耿直，絕對會和皇上起衝突的。

民間說什麼的都有，有的說是皇帝要為江山社稷祈福，開水陸法會，有的說是皇帝要求仙問道追求長生不老，有的說是要「群仙鬥法」

總之百姓們大概都明白京城要熱鬧了，而且很多人也抱著好奇心期待著，期待能見到一些真高人真神仙，也期待老天師能夠出現。

這段時間京城的案子也在迅速上升，不過京城的公門人也不是只吃乾飯的，幾大名捕盡數出動，各種假法師真匪類拿下了許多。

「不要說了！」

「近日狀況如何？」

朝廷中的派系鬥爭司馬瀟當然也是清楚的，但他觀俞大人的氣色，再看他剛剛的神態，似乎憂心甚重，一點不像有漸漸得勢的喜悅感。

司馬瀟趕忙道。

從皇榜發出到現在已經三月有餘，朝廷基本也已經定調，司天監主持天子觀望，將會有一場「鑒法大會」，屆時天下高人各顯神通，能得天子青睞就大富大貴。

皇帝說了一大堆要求，基本是表明了要人給人要錢給錢。

這也嚇得廣大趕到京城的「法師」們有不少都不敢輕舉妄動，雖然這次算是天子在京城擺開大席，但想吃這碗飯可得掂量掂量自己。

俞子業只是在外頭聽了幾息就不敢逗留，立刻請外頭的太監傳話，隨後得召後進入御書房。

「呃，是啊向陛下匯報揭皇榜的事情，響應之人怕是不會少」

「俞大人！」

司馬瀟面露尷尬，等眾人離開才慢慢直起身子，臉上又露出一絲苦笑。

在承天府的各處集市和街頭巷尾，京城的百姓們越來越常見到一些身著奇裝異服，亦或者一看就是法袍的種種高人。

蕭玉之一大把年紀了，如今卻親自帶著公門好手巡視京城，也是因為心中有擔憂。

當然捕快也不會見人就抓，還是要講證據的。

那就是欺君之罪，京城街上被斬首者都已經有三人。

當今的尚書左僕射周顯德剛過五十，看著卻能有個六七十歲。

司天監名義上屬於禮部，而禮部又在左僕射管轄範圍，見到這一眾官員，司馬瀟趕忙退到旁邊幾步，向著他們躬身行禮。

在司馬瀟剛剛直起身子目送那些官員進入文慶宮的時候，卻有一個人從他身後快步走來，司馬瀟一看頓時心頭一驚，趕忙再次向著來人行禮。

冬月中旬，天氣越來越寒冷，蕭玉之身著久未穿過的府衙差服走在京城的街道上，身邊則跟隨著四名承天府名捕，也都算是蕭玉之帶出來的後輩兼徒弟。

「各方法師之中定也有渾水摸魚欺世盜名之輩，不可不查，也需要一個具體的章程。」

俞子業點點頭。

進去明是幫皇帝吸引火力，暗則是保這些直臣一手。

俞子業拱手行了一禮。

最近的捕快立刻開口回答。

「大多都是些想要來混的，有的則是不入流的術士，沒什麼能看的手段，但也確實有看不透的！」

但說實在的，有句話叫做楚氏門生遍天下，朝中楚航教出來的官員似乎是都已經被換了，可是不代表楚航的影響力就沒了。

在剛剛走出御書房所在的文慶宮的時候，司馬瀟遇上了以尚書左僕射周顯德為首的一群官員。

俞子業腳步一頓，轉身笑著搖了搖頭。

而當看到周顯德等人的樣子後，還不等人說話，皇帝的臉色就已經十分不快了。

「是！」「是師父！」

在蕭玉之移開視線後，原本他所望的方向，一艘大船的船艙內，有人不由拍了拍胸口。

不愧是大庸京城，隨便一個老捕快的眼神竟然如此令人心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