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茗州熱議(1/2)
神念之遨遊如夢似幻,念起則動念消則歸,去時路茫茫,墜回只一瞬。
就好似常人做夢花了很長時間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見到了種種奇景,最終只是一個不慎好似墜落深淵,一下就摔回了身體。
易阿寶和墨奕明也是如此,只不過他們不是墜落而是上浮,那一瞬間出海則紙身破碎,一下子神念就「墜」了回去。
那感覺和從懸崖等高處墜落差別不大,呼喊中從床上驚醒。
兩個老人眼睛還沒睜開呢,耳邊就是房中四人的驚呼和跌跌撞撞摔門而去的腳步聲。
墨老爺子緩緩睜開了眼睛,見到的是床帳頂部。
耳邊除了遠去的驚呼,仿佛還迴蕩著龍宮交杯換盞之聲,隱約還有那據說是南海蛟龍講述的故事。
而之前壽宴的記憶也分外清晰,仿佛只是醉酒午後的一個小憩。
那是真還是假呢?難道只是做了一個長夢麼
一邊的易阿寶也同樣睜開了眼睛,他呆呆看著床榻的帳頂,感受著被褥的感覺,臉上帶著些許悵然若失。
此前醒來的時候就在雲端,阿寶還以為是同墨老爺子一起被帶了出來,踏雲飛向北海。
如今看來,或許只是壽宴之中不勝酒力,被人扶到了屋中休憩了。
可是這夢好真實啊
兩個老人這會都躺在床上,尚不清楚其實是一間屋子兩張床榻。
不過易阿寶和墨奕明的悵然與迷茫也很快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在他們回憶夢境的這麼一會工夫,剛剛被嚇得逃走的四個下人已經帶著更多的人返回了。
那一群人中,墨曉容和墨從憲赫然在列,還有易家的一個晚輩。
他們行色匆匆,那四個下人雖然驚魂未定,但也已經反應了過來。
不一會,一大群人就快步走入了屋中。
「爹——」「爺爺——」「太公——」「太爺!」
各種呼喊聲傳來,聲音有大有小,並且明顯都帶著激動,人數得有二十幾個,一下子讓原本寬敞的屋子都顯得有些擁擠。
易阿寶這邊圍著五六人,墨老爺子床邊則是十幾人,鬧哄哄的弄得兩個老人都有些發懵。
墨曉容坐在床邊小心將老父親攙扶著坐起來,身邊的下人趕忙遞上枕頭,為老太爺背後墊著。
旁邊還有一個自認懂一些府中老媽子喊著。
「快叫,快叫,還沒回魂,把魂叫回來!」
於是身邊一些晚輩和家中的下人一個個都不停喊著,「老爺」「太公」之類的聲音連成一片。
墨奕明看著周圍的人,一個個呼喊個不停,耳朵裡面嗡嗡的,直接給吵懵了。
不過看到自己的女兒坐到床邊的時候眼淚都流下來了,墨奕明就下意識伸手擦去墨曉容眼角的眼淚。
那個老婦人頓時驚喜呼喊。
「回來了,回來了,回魂了——」
「爹,爹——」
墨曉容抱著墨老爺子大哭起來,墨奕明拍了拍女兒的後背,總算是也緩和過來。
「曉容你為什麼要哭啊,這麼一大幫子人是做什麼呀?」
這會屋中也相對安靜了一些,顯然易阿寶那邊的喧鬧也告一段落了。
墨曉容抬起頭看著老父親,眼淚還是止不住,帶著一絲哭腔回答。
「爹!您,您和易叔,已經睡了一年了,女兒還以為您醒不過來了嗚嗚嗚」
這話聽得墨老爺子又呆了一下,而對面的易阿寶似乎更快回過味來,朝著另一端的床鋪喊著。
「墨老爺,墨老哥——」
「唉!」
兩邊床榻前圍著的人多往旁邊散開一些,也讓各自坐起來的兩個老人能夠相互看到對方,他們這才發現原來兩人睡在同一間屋子裡。
屋中進來的人一時間雖然心情激動,但此刻也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
「易夫子,你的床榻為何在我房中?」
墨老爺子下意識這麼問了一句,而易阿寶臉上已經顯出幾分激動。
「是啊,在一個房中呢墨老爺,你可曾做了一個長夢?」
聽到這話,墨老爺子腦海中關於化龍宴的記憶重新浮現,臉上也露出幾分激動。
「如何不曾啊?我夢見與易夫子你一起騰雲駕霧,去了北海啊」
「是啊,去了北海啊!」
易阿寶和墨奕明的眼中泛起一些晶瑩,一睡一年,縱然是夢卻似乎並非一般的夢!——
茗州開陽江碼頭,墨從憲正在親自查看貨物。
總計有兩大船今年的新茶要運送京城,其中有半船是直接上貢皇宮的貢品,也算是墨家莫大的榮耀。
這會一切貨物已經清點完畢,墨從憲同押送貢品的官吏道別。
「預祝大人此去順風順水,待大人早日歸鄉,墨某一定親自為大人接風洗塵!」
「哈哈哈哈哈,墨二爺客氣了,好了,這便準備起航了!」
兩邊又寒暄幾句,押送的官吏紛紛上船。
就在這時候,有墨家的下人狂奔著跑到了碼頭,尋著墨從憲就立刻跑了過來,到了跟前已經上氣不接下氣。
「二,二爺老,老太爺他」
墨從憲臉色大變,難道爹要不行了?
「怎麼了,老太爺怎麼了!」
墨從憲抓住了下人肩膀,那邊正登船的幾名官差也停下了腳步。
官差早聽到過幾種傳言,說墨家老太爺自打去年壽宴之後身子骨就很差,一直都沒有在外人面前露面過了,也有傳言說墨家老太爺臥床不起一直昏睡。
那邊官差不由嘆了口氣,如今看來墨老太爺快要不行了。
這墨家老太爺宅心仁厚,而且他在就鎮得住整個茗州的茶市,只是終有生老病死啊。
那邊的下人終於緩過氣來,臉上不再那麼蒼白,而是露出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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