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金雞報曉(1/2)
鍾捕頭回到家中的時候自然時候也還早,家中妻兒正在院中一起剝蠶豆,兒子耳朵靈光,聽到腳步聲抬頭,正好看到父親來到院門前。
「娘,爹回來了,爹回來了,爹爹,您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啊?」
兒子放下手中的蠶豆,沖向了鍾捕頭,伸手抱著了自己的父親,並且順手就去摸他的佩刀。
「唉,這個可不能讓你玩!」
鍾捕頭十分熟練地擋在刀前,然後順手往兒子咯吱窩撓一撓,後者就「咯咯」笑著被父親的「高強武功」給擊敗了。
看著父子在那打鬧,那邊的妻子看著直笑,不過等鍾捕頭走過來,卻也疑惑問了一句。
「相公,你今日怎麼回來這麼早啊,這日頭還高掛呢?」
鍾捕頭此刻已經解下了腰間的佩刀,走到客廳中將之放在刀架上,輕鬆避過兒子的背後「偷襲」,將之抱起舉到了頭頂,同時也回答著妻子的話。
「哦,縣衙有點事,我半夜要當值,所以早些回家休息。」
妻子頓時皺起眉頭,關切問一句。
「又是半夜啊?什麼事啊?」
「唉,你個婦道人家問這麼多幹什麼,衙門很多兄弟吃住都在縣衙呢,我比起他們舒服多了。」
妻子剝著蠶豆有些心不在焉,鍾捕頭在客廳陪著兒子打鬧,兒子雖小卻嚷嚷著要習武,只不過身體還稚嫩,所以以玩鬧為主。
「唉,那我早點做飯吧,最近咱們縣怎麼這麼多事啊,改明我得去一趟廟裡為你祈福!」
聽到這話,鍾捕頭這才想起來因為自己平日裡比較忙,家中一切瑣事都是妻子在操持,包括祭祖祈福之類的事,或許她對一些鬼神之事反而會更了解。
主要是鍾捕頭腦海中的一些個念頭這會揮之不去,急需要和人交流。
「娘子,問你個事,你說人死後變成鬼,對生前的事記不記得清?」
聽到這種小孩子才問的話,端起小竹編的婦人也是笑了。
「那自然是記得的,否則過世的親人長輩怎麼保佑我們呢?如何知道是誰祭祀誰燒紙呢?」
「也是」
鍾捕頭點點頭又補上一句。
「那你說那些個冤死的鬼,記不記得事,能不能明白誰害死了自己?」
婦人白了男人一眼。
「查案子魔怔了?你這說得怪嚇人的孩子還在邊上呢!」
「娘,我不怕鬼!」
「伱懂什麼!」
婦人端著蠶豆就進了廚房,隨後去缸中舀水淘米,收拾妥當之後準備把米和蠶豆一起下鍋,而淘米水就裝了起來。
因為捕頭的特殊工作,家中經常會備著一些淘米水,也不用太多,每天做飯的淘米水留一下,第二天換一換就行,能夠洗去一些特別味道。
那邊的鐘捕頭便也走入了廚房,在灶爐前引火,嘴上還是說著剛剛的事。
「我就是問問。」
婦人放上蒸架又擺上一碗臘肉,沒好氣回了一句。
「你沒聽人罵糊塗鬼吊死鬼麼?鬼這麼多種呢,當然有明白的有糊塗的,不過肯定記著事就是了好了別說這個,聽著瘮人!」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
「爹爹,我來燒火,我來燒火!」
孩子又開始鬧起來,鍾捕頭只好和他一起燒火。
家中安穩休息到了半夜,到差不多的時辰了,鍾捕頭直接就醒了,其實他這半夜也沒怎麼睡著。
輕手輕腳起床,沒有驚醒妻兒,隨後穿戴完畢出門。
今晚天依舊很黑,天空難見星月,下午還能見到一些陽光的,這會又是陰沉沉的了,搞不好半夜還得下雨。
回想著薛道人白天所說,鍾捕頭不由心頭微微發緊,那厲鬼比較喜歡雨天出來吧?
等鍾捕頭到縣衙的時候,打更的才剛剛在外頭敲梆路過,時間也才到了子時,縣衙裡面值守的人也正好換班。
「嗬捕頭您總算來了」「困死我了」
「我倒是不困,就是有些怕」
「哈哈哈,膽小鬼!」
當班和換班的衙役相互說話玩笑,既是提神也是壯膽,隨後鍾捕頭照例帶著人開始在衙門中巡視起來。
一切都是白天就布置好的,只不過今晚的縣衙似乎格外冷,以至於跟隨在身邊的衙役時不時都哆嗦一下。
劉氏的那個院子裡今晚卻沒什麼人守在外頭,就連薛道人看起來也不在,劉氏和巧兒都在屋中,甚至躺在同一個被窩內,只是顯然誰都不敢睡。
「巧兒,謝謝你陪著我你說那鬼會來麼?」「夫人您別提那個字了,我怕」
巧兒忍不住抱住了身邊女子。
鍾捕頭走到劉氏屋子的院落外圍,走入那邊一間屋子,一進去就覺得溫暖許多,裡面除了有薛道人還有一些同僚。
見到捕頭帶著巡視的兄弟進來,裡面的人低聲喊了幾句,不過捕頭卻直奔坐在那閉目養神的薛道人。
「道長,縣衙中一切正常,今晚上應該會沒事吧?」
薛道人睜開眼睛看了看捕頭。
「不好說,不好說,正所謂事不過三,雖非事事如此,但那厲鬼第三次現身定然會更厲害,這玩意可邪得很」
薛道人心中,明知這厲鬼絕不簡單,但他還是不以直接除去鬼物為前提做準備。
「道長,鍾某斗膽問一句,您是要直接除掉厲鬼麼,能不能抓住問問事?」
薛道人略顯詫異地看著捕頭,他本就想過一些衙門中有正氣之輩幫忙,只是還沒多加引導,沒想到捕頭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了,那他就反著說了一句。
「問事?嘿嘿,鍾捕頭,凡人有很多官場道理,但冤魂厲鬼可不會顧忌這些,有些事人死了就隨土埋了,一了百了,所以才會有殺人滅口之說,真要問出些什麼來,怕是對大家都不好啊」
殺人滅口,這四個字也是鍾捕頭最在意的四個字,這些年他也不是沒辦過一些重要案件,但往往都是不了了之。
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縣城捕頭,但海玉縣的特殊環境導致了這裡的發達,也有許多齷齪之事。
有些事,鍾捕頭心裡也算是一直窩著火,常人意義上所謂冷麵心熱的人,其實就是鍾捕頭這類人。
正如白日裡那位白髮老翁所言,正氣鬱胸難以舒展,但面對此刻薛道人的話,鍾捕頭還是選擇了沉默,並不多加過問。
時間一點點過去,或許過了半個時辰,或許過了一個時辰,有人已經瞌睡,不少人也精神鬆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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