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厚積薄發就在今日(1/2)
第783章 厚積薄發就在今日
就算是距離這片海域很近的龍族,也是必然找不到白君的,他們的速度不可謂不快,想要拜見一下這位龍君,但顯然並不能如願。
白龍出海的那一刻,便已經直登九霄。
而在白龍下方,一片隱藏著巨大水域的山巒天地也仿佛相隨而上,無窮海水從這一方天地溢出,如同大洋隨龍而上
之前的那一聲龍吟還迴蕩在海中,而白龍低頭看去,明明已經登上九霄卻又像是距離海面很近。
這一刻,白龍優雅龍軀上鱗光熠熠生輝,更好似是水波流動,在高空之上,龍首頂端開始光化,浮現出敖珀的身影,接著是身體和龍尾。
在看似流動實則一瞬的時間內化為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眼神平靜但嘴角微微揚,少幾分往日的冷酷,卻多幾分風雲相隨的威嚴。
而在男子下方,一片巨大的天地散溢著水汽升空而起,將原本天際的廣闊烏雲全都捲入其中,但飛得越高天地越小,直至男子伸手,化為一張恢弘畫卷。
最終畫卷收攏落到了男子的手中,延綿陰雲剎那間萬里晴空。
對於北海中尋找白君蹤影的龍族而言,只覺得原本將起的風暴一下子煙消雲散,心中也隱隱明白,白君已經離去了。
敖珀腳踏罡風身游九霄,心神一動之間,身形再起了變化。
身中法力起,似蒙薄霧若浮光,隨著之體的略微變化而蔓延,風吹散了變化的氣息,好似吹得身軀更搖剝離了一些顏色,衣衫泛清波,長發飄雪霜
或許只是一瞬,觀之如同畫乾坤,敖珀已經重新變回了易書元。
這些年發生的一些事情也仿佛浮現易書元的心間,尤其是剛剛過去的大庸邵元末年鑑法之亂,他雖於海中化龍,實則卻也看著遠方。
真君廟中,顏守雲和邵真在顯聖真君神像注視下畫出《伏魔神道圖》的那一刻,也算是易書元親眼所見。
「幾分荒唐,幾分夢幻」
這一段也應該讓世人所知,史書上必有記載,而人間遊走天下的說書人口中也必有故事。
易書元思緒飄遠,嘴角為浮現一絲笑容,不知不覺中,自己的弟子也已經漸漸領悟乾坤之妙,明白應景應情應心而變。
已識乾坤大,猶憐草木青!
罡風凌冽如刀,但到易書元所過又如清風拂面,並非他以身軀破開罡風,不過是順應天風變化而行,身形在罡風之中變得模糊,寄念而游風,不施什麼強大法力,僅借罡風之力暢遊萬千里——
正是細雨綿綿的時節,開陽大運河京城江段岸邊的柳樹早已經返青。
一股清風從天邊吹來,帶得岸邊諸多柳樹的嫩芽掛在柳枝在雨中隨風拂動,亦如江面的碧波蕩漾。
在這岸上柳枝所構成的波浪中,一個長發花白的青衫客已經出現在楊柳旁。
易書元沒有施展什麼避雨之法,任由細雨淋落到身上,甚至還抬頭用臉去觸碰那清涼的雨珠。
當然,易書元也並不想把自己弄得渾身濕透,片刻之後摺扇滑出袖子,已經在手中化為一把雨傘,再輕輕將之展開,他就成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在江邊春雨中漫步的遊人。
這是邵元二十二年的春天,大庸雖然已經有新君登基,但今年沿用邵元年號,第二年才會改新年號。
易書元就這麼在江邊走著,天氣合適溫度也算不上涼,綠蔭延伸處,如他這般在江邊走的遊人其實並不少,有的甚至會走很遠。
遊人中多有年輕男女,也不止一人會將視線投向經過的易書元,或有議論或帶笑容,但往往想要多看幾眼的時候總會不經意丟失了他的蹤影。
待到易書元走到距離承天港都有數里遠了才停下了腳步,他看向江中一個方位,雙目微閉,似能感受到那余火殘存的灼熱,那是丹爐沉江之處。
雨似乎是要停了,易書元收起傘朝前一甩,手中已是摺扇甩出一片水波。
當著水波落到江面帶起漣漪之刻,岸邊的易書元已經消失不見,連帶著遠處江面樓船上眺望江邊青衫客的人都驚愕找尋,只以為剛剛不過是柳樹之間美好的錯覺。
此處開陽江段水底,易書元御水貼近那一座沉江的丹爐,衣衫長發在水中好似隨著水流拂動的水草。
表面上看起來周圍並無什麼水族守衛,僅有一些更喜溫暖的水中魚蝦在丹爐周圍覓食,僅僅是遠處似乎有特殊的水流扭動一下,但很快平靜下來。
易書元踏足水底靠近這座丹爐,以凡塵術士力,能鑄造出這樣一尊煉丹爐已經是極為不易,更難得的是真的煉出了丹爐之火,並在此後多年時間裡以爐火煉丹,也以爐火持續煉爐本身。
一縷水波接近了易書元周圍,這開陽江水神已經到了易書元身側,僅是在安靜中恭恭敬敬向著易書元躬身行禮。
「可惜了!」
易書元嘆息一聲,似乎是說給蟹將軍聽,也好似僅僅是自語。
但易書元臉上也浮現出笑容。
「不過,你有幸遇上了我!」
笑言之間,易書元閉上眼伸出手,輕輕拂過丹爐爐身上裂口的位置,通感之下,能清晰感受到丹爐從鑄成之初到損毀之刻的過程,更能明晰每一寸破損所在,以及丹爐本身並未死去的事實。
江水尚寒,爐溫亦在!
易書元睜開眼,用手重重拍在爐身上。
「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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