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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二章 死後餘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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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鐵從醫院逃出來之後,身上被燙傷了多處,好在都是一些小傷,並不礙事。

等他進入三樓去尋找自己的同志的時候,在走廊里發現了兩具特務的屍體,不是被火燒死的,而是被人用無聲手槍射殺,傷口均在胸部,一槍斃命,而兩個特務幾乎沒有開槍的機會。

曹鐵冒著濃煙烈火進入病房,發現了病床上靜靜地躺著一個中年男人,身中數槍,鮮血流淌,將白色的床單染得刺眼。

曹鐵曹鐵的眼角濕潤,緊緊咬住下唇,將死者的面貌牢牢地記在了心裡。

此人的死讓他心中疑惑不已。

如果是特務乾的,那為什麼病房外還有特務的屍體,這到底是回事?

病房內的火勢如野馬般狂奔,無法遏制。

病床被火焰吞噬,迅速變成火床。

病人的衣物和床單被火舌吞沒,他的身體被熾熱的火焰包裹,仿佛要將他即刻燒成灰燼。

曹鐵咬緊牙關,盡力忍受著那股灼熱,他知道他和那位「同志」一樣,很快就會被被火海淹沒。

他轉身快速奔出房間,卻瞥見煙霧火光後一個黑影出現在走廊的盡頭。

曹鐵立即將槍口對準了那黑影,但那黑影一閃即逝,根本不予理會。

曹鐵追上去,卻見那人翻出了窗戶,借力樹枝枝丫,輕輕地落在了地上,隨後又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不出所料的話,此人就是縱火的始作俑者,也是殺死特務和病人的兇手。

然而現在不是多想的時候,曹鐵毫不猶豫地從三樓跳下,也是學著那人借力樹枝,奈何力度和角度都沒有掌握好,樹枝撐不住他的體重,咔嚓一聲折斷,他的身體也重重地摔在地上。

儘管摔得疼痛難忍,但並沒有受傷,他立刻站起身,朝安全的地方跑去。

……

在那個沉寂的深夜,方如今如同往常一樣,靜靜地躺在辦公室的簡易床上,試圖抓住那難得的睡眠時間。

突然,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方如今微微皺起眉頭,從床上坐起,輕聲喊道:「誰?」

門外傳來紀成林的聲音,他的語氣嚴肅且緊張:「組長,出大事了!」

方今心中一驚,立刻從床上下來,打開門讓紀成林進來。

他看到紀成林的表情,知道事情肯定非同小可。

「怎麼了?」方今問道。

「彭浩良的汽車被人安置了炸彈,此刻已經不治身亡了。」紀成林的語氣嚴肅。

方今一愣,彭浩良是臨城調查室特務頭子,他的死無疑會引發一場大亂。

「站長那裡報告了嗎?」

紀成林咬牙道:「被胡德勝搶先了!」

胡德勝的消息倒是靈通,不過讓他去報喪也好,自己省得跟站長解釋。

方如今想的是,彭浩良一死,臨城調查室暫時就會群龍無首,黨務調查處在臨城情報系統暫時會出現權力真空,這時候正是自己拓展勢力的時候。

「老紀,你派人盯著那邊,想辦法搞清楚彭浩良的死因。另外,彭浩良那些外圍的眼線,你應該也清楚一些吧?」

紀成林當即明白了組長的意思,這是要趁機渾水摸魚,打掉或者是收編彭浩良的外圍勢力。

「我知道一些。」

方如今點點頭:「那好,你馬上去辦這件事。記住,動作要快,快刀斬亂麻。」

與此同時,在陰暗的辦公室里,站長和情報組組長胡德勝面對面地坐著,他們的臉色都十分嚴肅。

辦公室里瀰漫著一種緊張而壓抑的氣氛。

「胡組長,消息準確嗎?」站長打破了沉默,聲音略顯疲憊。

「是的,站長。」胡德勝深吸一口氣,「應該是半個小時前在廣濟醫院咽的氣,當時杜金星在他的身邊,劉海陽則是追查兇手去了。」

站長愣了一下,眼睛眯了起來,仿佛要將胡德勝看透。

「彭浩良……被炸身亡了?」站長重複了一遍,語氣中透露出難以置信。

「是的,站長。」胡德勝的聲音低沉而嚴肅,「彭浩良之前所住的醫院先是著火,他在乘車轉移途中汽車忽然發生爆炸,算起來,車上的三個人都死了!」

站長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抬起頭,看向胡德勝,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複雜的情緒。

彭浩良是臨城調查室的一把手,竟然也被人偷襲暗殺了,雖然兩人是老對手,明著暗著沒少鬥來鬥去,但乍聞消息,站長心中未免有些唇亡齒寒的唏噓。

「這是黨務調查處一次重大的損失。」站長嘆了口氣,「彭浩良是黨務調查處極為出色的特工了,就這麼死了,著實可惜。」

「站長,我們需要儘快查明是誰策劃了這次行動,然後有針對性的進行防範。」胡德勝的語氣堅定而冷酷。

「不錯!是要加強防範,對手遠比我們想像的要更加可怕和危險!」站長站起身來,開始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目前,你覺得這件事是誰做的?會是紅黨嗎?」

胡德勝略一沉思,搖頭道:「不像他們的行事風格,您也知道,他們不喜歡搞暗殺這一套,除非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

站長輕輕點頭,這和他的推測不謀而合,不是老對手乾的,難道是彭浩良又得罪了什麼人?

此人幹了一輩子特工,得罪的人不在少數,而且因為工作性質的原因,會搞得很多人家破人亡,人家暗中報復痛下殺手也是極有可能的。

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之前彭浩良不是被紅黨分子用狙擊槍擊傷了手臂嗎?」

胡德勝道:「我猜測這只是偶然事件,應該是殺手脫離了他們組織的控制,是個人行為。不然,以該組織嚴密程度來看,彭浩良也許在那次狙殺中就沒命了。」

胡德勝分析的的確是有道理,狙殺事件從任何一個方面看都是單槍匹馬一個人,並不是團隊作戰。

忽然,站長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德勝,這件事越來越有意思了。」

……

在病房內,彭浩良的家人被通知前來,看著蓋著白床單彭浩良的遺體,彭夫人當即腿就軟了,硬是被一個女特務攙扶著才走到了床前。

彭夫人顫抖著手,緩緩地掀開了蓋在彭浩良頭上的白布。

一張慘白的面容出現在眼前,痛苦和悲傷如同潮水般湧上彭夫人心頭,她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淚水,一遍又一遍地呼喚著他的名字。

聲音在空蕩蕩的病房中迴蕩,仿佛要將所有的哀痛都傳遞給已經離去的彭浩良。

杜金星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著她的痛苦,心中也感同身受。

他深知,此時此刻,任何語言都無法安慰她破碎的心。

然而,他還是走上前去,試圖給予她一些安慰。

「夫人,請節哀順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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