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不吝誇獎(1/2)
「我聽張組長說,侯科長暗中調閱了當年劉冠軍案的全部資料檔案。」王韋忠壓低了聲音說。
劉冠軍一案雖然已經有了結論,但案件本身存在諸多的疑點,很多地方邏輯上都說不通,證據也不夠充分。
方如今猜測,案件當年之所以會草草結案,多半是的在偵破中觸動了某些大佬的利益。
現在,這個案子重新被提了起來,說明上層的勢力又出現了新的重組和洗牌,或者是為了打擊政敵暗中收集對方的黑材料。
當初方如今接觸這件案子的時候,就感覺到,複雜的不是案子本身,而是案子背後的權力角逐。
介入其中,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歷史上確實有一些小人物將大人物拉下馬的例子,比如西漢趙堯盯上了御史大夫周昌的位子,通過巧妙地把握劉邦對於立儲的一系列心理,一頓操作,直接就把周昌從御史大夫的位子上趕下去了。
又如周勃做丞相的時候,甚是得意,結果被袁盎抓到了小辮子,袁盎循序漸進地引導漢文帝對周勃改變看法,這才導致了周勃的下台和陳平的上台。
但是這樣的例子畢竟是少數,更多的是小人物被高層的權力鬥爭中粉身碎骨。
方如今可不想成為政治鬥爭的犧牲品。
聽到王韋忠這麼說,這件案子自然是由南京本部接手最好,自己介入風險太大。
「如今,不過張組長說,侯科長點名讓你參加該案。」
方如今一陣錯愕,看來終究是躲不過去。
那這麼說來,昨晚侯科長的突然到來隱隱有著考察的意思。
都怪自己的名頭太響了,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將來在案件的偵辦過程中踢到了鐵板,他侯科長自然可以全身而退,但是自己呢?
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在這方面,他不得不留個心眼兒。
「我這邊的案子還沒有結案,想必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把我調過去吧?」方如今猜測。
王韋忠點點頭:「處座對近期咱們偵辦的案子很感興趣,這一點侯科長自然會有所考慮的。」
張鑫華這些話應該是有意讓王韋忠透露給自己的,方如今長吁一口氣,看來手頭上的這些案子的節奏還是要好好地把握一下。
另外就是,新的線索必須馬上接上,否則留下空檔期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與此同時,張鑫華也在陪著侯科長用早點。
侯科長將一個蝦肉餛飩送入嘴中,咀嚼幾下下咽,盯著碗裡其他的餛飩若有所思地問:「鑫華,你對這兩個年輕人你怎麼看?」
張鑫華放下筷子,略微思考了一下便道:「王韋忠這個人做事比較認真,執行能力很強,在幾次日諜案中都是表現優異,最近的這些案子也是他居中調度指揮的,我的評價是此人是膽大心細,勇於任事!」
侯科長讚許地點點頭說道:「不錯,不錯,這個王韋忠是個人才。我看過所有外勤站人員的檔案,他各方面能力還是比較均衡的,是年輕一代中的翹楚。將來好好培養一下,還能有更大的作為。」
「他從入行就一直跟著我,我也一直比較看好他,我離開了臨城,將行動組交給他是最好的選擇。這一點,站長也很尊重我的意見。」張鑫華說。
「可惜了,他上頭還有一個不懂業務的吳劍光!」侯科長撇撇嘴,好不隱晦地說道,「老吳這個人腦子好使,但都放在鑽營和斂財或這兩件事上了。如果不是你們前期破的二十六師的案子,他難以坐到現在的位置。」
身處南京本部,消息自然是靈通的很。
張鑫華也是十分的無奈,他跟吳劍光接觸的時間也不短了,對吳劍光的為人十分了解,侯科長的評價可謂是一針見血。
侯科長無奈地說:「鑫華,有時候就是這樣,能力強並不一定能上位,還要看機緣。就憑著吳劍光之前的表現,不撤職查辦就算是燒高香了。」
張鑫華知道他說的是「鷂子」一案,忙道:「侯科長,那個案子的確是我們思慮不周,以致在中間出了岔子,鑫華難辭其咎。」
侯科長冷笑了一聲:「你不用替他遮掩,我和他在本部共事過一段時間,他是什麼樣的人,我還不了解嗎?哼,從來都是爭功委過,一切以利益為主。」
侯科長對吳劍光的成見很深啊,也不知道兩人曾經有過什麼樣的矛盾,看來將來在處理兩人的關係問題上要格外地小心了,張鑫華心說。
「對了,鑫華,那個案子後來查的怎麼樣了?」
「從閆建波自殺的現場,我們挖出了崛部隆一,也就是二十六師的參謀林一博。不過和閆建波配合進行暗殺的殺手,以及『鷂子』從上海帶來的情報卻是不知所蹤。」
張鑫華雖然已經不在其位,但無時無刻不在關注著此案的進展。
這個案子也是他最放不下的,在臨城站這麼長的時間,臨走之前最後一個案子卻沒有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這不能不說是一種遺憾。
侯科長點點頭:「我聽說,從現場的情形分析出另有殺手的就是那個方如今,從閆建波自殺的現場,發現問題線索的也是他?」
「沒錯!當初吳副站長在這件事的處理上的確是奇案妥當,方如今當時也是為了自保,他說的線索我們這些老特工都忽略了。說實話,這行乾的時間長了,腦子有點僵化了,遇到事情總是憑著經驗,甚至是想當然,這一點還真得跟年輕人學學。」
侯科長哈哈大笑:「鑫華啊,你我也相識多年,自己批評自己,還是頭一次。」
張鑫華嘆口氣道:「日本特高課的間諜滲透能力極強,簡直是無孔不入,在和他們的較量中我們並不占優勢,鑫華也是對此憂心忡忡。」
侯科長收起笑容:「哼,南京本部那邊也是世風日下,一個個追名逐利,爭權奪勢,為了自己的利益,什麼卑鄙無恥的手段都使得出來,稍稍獲得一點成就,就得意洋洋,忘乎所以,搞得內部內耗不止,到處都是一片烏煙瘴氣,哪有人想著完成先總理的遺願。」
張鑫華聽了也是深有同感,唏噓不已。
侯科長皺眉道:「算了,不說這些烏七八糟的事了。你看那個方如今怎麼樣?」
張鑫華知道侯科長對方如今的印象很好,他個人也是很想讓方如今跟著自己去南京任職,畢竟那邊施展的空間更大,只是略微思索便道:「他是個難得的人才!從『鷂子』開始,所有的案子都是他在主導,具體的我就不一一細說了,您應該都清楚。」
「昨晚咱們搞了個突然襲擊,但人家不卑不亢,沉穩很啊,一點都不像是個剛剛走出校門的學生。我看的出來,他不是強裝鎮定,他是真的一點也不緊張!這種人心理素質真的很好,是天生干我們這一行的材料!」侯科長讚賞道。
張鑫華聽了之後也是十分欣喜,有想到方如今給侯科長的印象會這麼好。
侯科長在南京本部也是個比較傲的角色,能夠讓他誇別人可不容易,而且還是毫不吝嗇地誇獎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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