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無孔不入(2/2)
臨城軍事情報站的金子招牌在這兒擺著呢,在方如今的再三逼問之下,夏秉德這才道出了實情。
原來就在前天晚上,一個蒙面人悄無聲息地光顧了夏公館,直接闖進了夏秉德的臥室之中,用槍指著他的腦袋要跟他談一談。
夏秉德也是見過風浪的,知道對方定然是有求與他,肯定不會輕易地要他的命,便開始討價還價。
「為什麼會找到我談?」夏秉德坐在床頭問。
「為什麼?我辦事,哪需要想那麼多為什麼?」蒙面人冷眼看向了夏秉德。
「如果我不答應你,你是不是會殺了我?」
「殺了你?不不不,我若是想殺你,早就下手了。我來找你,是有一樁生意與你談。」蒙面人說。
「什麼買賣?」
「這可是一筆大生意!而且是只賺不賠!」
「到底是什麼買賣?你現在可以說了!」
「很簡單,你告訴我,之前是不是有人在你夏家倉庫里藏了一批貨?」
夏秉德瞳孔一縮,之前倒是有人存放了一批貨物到他的庫房,而且還是一個生意上的朋友介紹的,租金給的也不少,他就欣然答應了了,反正庫房閒著也是閒著。
不過,這個朋友提了個要求,這批貨物十分重要,要安排專人看守,人手不用夏秉德操心,貨主會派人過來,一切費用都由貨主支付。
夏秉德對此就更加沒有意見了。
至於這批貨到底是什麼,他忙著自己的生意,就沒有過多過問。
現在這麼一想,這批貨肯定不簡單,否則怎麼會有人深夜闖入他的家中用槍指著他的腦袋呢?
夏秉德當時懊悔不已,感覺自己被那個朋友給坑了。
蒙面人見夏秉德不回答,道:「夏老闆,你放心,這件事我會為你保密的,絕對不會有人知道消息是從你這裡泄露出去的。」
蒙面人還從褲兜里掏出了一條小黃魚,放在夏秉德的面前。
「只要你告訴我倉庫里的具體布局和看守情況,事情辦妥了,我還有另一份謝禮送上。」
區區一條小黃魚,夏秉德還不放在眼裡,他冷哼了一聲:「那你說說看,我為什麼會答應跟你做這筆生意?」
「沒有為什麼,你肯定會答應!」
「我要是不答應呢?」
「不答應的話可是要付出代價的哦!」蒙面人幽幽冷笑。
「代價?哼,我夏秉德一條賤命,了無牽掛,大不了就是一死,怕你個鬼的代價。」夏秉德一梗脖子說道,這些年見的多了,他的膽子也大了。
妻子早年間因為一場意外去世了,唯一的女兒也在三年前被送到了歐洲,沒有親人的羈絆,別人想威脅他並不容易。
蒙面人也不生氣,只是搖頭嘆道:「倔脾氣,倔啊!你這人怎麼這麼倔呢?哈哈哈,夏老闆啊夏老闆,你真的了無牽掛嗎?」
蒙面人的手輕輕往袖子裡一伸,取出了一個手帕裹纏的小包,輕輕放在了床頭柜上,用槍口推到了夏秉德的眼前。
「這是什麼?」
「給你的驚喜!打開看看!」
夏秉德將信將疑地伸出手,拆開了外面的手帕。
當夏秉德看到那手帕里包的東西的時候,夏秉德一下子愣住了,脊背上的冷汗「唰唰」往下淌……
那東西,夏秉德是認得的,那是一塊玉佩,上此見面的時候,它還戴在自己的兒子的脖子上,這等貼身的物件兒,對方都能輕鬆取來,說明此人想殺自己的兒子,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在天津的時候,夏老闆年輕的時候得罪過一個仇家,那仇家設局殺他,關鍵時刻是他的老婆替他擋了一刀。
妻子死後,夏老闆心灰意冷,決定不再續弦。
然而,後來他遇到了一個模樣俊俏的花旦,便花大價錢替這女人從戲班子贖身出來。考慮到天津還有仇家盯著他,便帶著女人南下來到了臨城。
有了妻子身亡的前車之鑑,夏秉德格外的小心,索性採取了金屋藏嬌的策略,家中只有從天津跟來的這個老管家知道他在曹莊還有一個家。
看到夏秉德這副模樣,那蒙面人一聲獰笑,盯著夏秉德的眼睛,狠聲說道:「我知道你夏老闆當年也是在江湖上混過的,著了急捨得一身剮。可是你別忘了,你在草莊還有個女人呢,我見過那孩子,今年得有八歲了吧,長得很好看,人也聰明!」
夏秉德聞聽此言,猛地一聲大叫,一邊告饒一邊吼道:「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別動我兒子!」
蒙面人一槍把打在他的腮幫子上,用手拍著他的臉。
「夏老闆,我告訴你,我現在有了難處,急需要那批貨,如果得不到那批貨,就會有人要了我的命。萬一哪天我走到那個地步了,我肯定會拉著你和你兒子當墊背。」
夏秉德猛地打了一個哆嗦:「我……我……」
蒙面人拍了拍夏秉德的後背,笑著說道:「夏老闆,傳宗接代、延續香火可是頭等大事,要是萬一沒有了兒子,你夏家的萬貫家財將來傳給誰呢?再說了,都這個歲數了,中年喪子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蒙面人最後一句話咬得極重,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夏秉德的心口上。
「呼——呼——」夏秉德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白得嚇人。
「怎麼樣?考慮好了嗎?這生意你做不做?」
「做……我做!」夏秉德一咬牙,做出了決定。
「好!!」蒙面人挑著拇指贊了一句,「你現在可以說了,越詳細越好!」
「裡面的貨是什麼我真不知道,但是聽我那朋友說,那貨主挺神秘的,還有在庫房看貨的人,腰裡都帶著傢伙,看上去像是混道兒上的人……」
就這樣,夏秉德將庫房的布局完完全全地交待給了蒙面人。
蒙面人聽了之後很是滿意,最後將一條小黃魚留下,揚長而去。
夏秉德嚇出了一身的冷汗,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自己每次去見那母子的時候,都是偷偷摸摸的,小心的很,不大可能會被人發現。
難道是老管家被人收買了?
夏秉德覺得也不可能,夏福先是伺候他爹,後來又跟著他,忠心耿耿,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出賣主人的事來。
可問題到底出在哪裡呢,他是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