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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發現內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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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們玉清池一般都是到夜裡十一二點鐘才能關門,您也知道,要是碰上那些喝了酒來泡澡的,這時間還要往後推。第二天一大早,還有客人上門,總得有人準備,光靠著一大早可來不及。」

「所以,我們每天都會留值班的人,一來是看看哪些地方的衛生沒有打掃乾淨,二來是可以提前預備好熱水,第三呢,則是看家,別看我們這裡晚上都會把流水帶走,但柜上還是會留下一些鈔票。」

方如今看著他:「我要問的是,按照值班順序,是不是該侯洪亮值班?」

「這……」掌柜的每天都是一腦門子的官司,顯然不會管這麼細。

方如今一轉頭:「你們當中誰知道?」

方才那黑瘦夥計將功補過道:「長官,按照原來的值班順序,今晚才輪到侯洪亮值班,昨晚……昨晚……」

臨時換班都能被日諜抓到機會,如果不是侯洪亮倒了八輩子血霉的話,一定是有人透露了值班的消息。

「那昨晚原本應該是誰?」

「是……」黑瘦夥計將目光投向自己左側方的一個夥計。

張鑫華告訴方如今這名夥計正是最先發現侯洪亮被殺的那個夥計,名叫翟項寬,長得獐頭鼠目,而且是一副沒有睡醒的模樣。

翟項寬將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不由地侷促起來,眼睛滴溜溜地亂轉,手指揪著衣服的前襟。

這般慌張的模樣哪裡逃得過方如今的眼睛,當即命人將翟項寬給帶到了旁邊的一間浴室之中。

水是早就燒好的,室內熱氣騰騰,方如今一揮手

「給他清醒一下,讓他好好是試試玉清池的水溫到底如何?」

紀成林聞聽方如今的話,伸手一把抓住翟項寬的頭髮,用力將他的腦袋整個按進了大木桶里。

這還不算,又有兩名隊員過來,一人拎起一條大腿,直接倒栽蔥將翟項寬扎進了大木桶里,滿滿的清水嘩啦一聲,溢出了水桶,

翟項寬措不及防,無論他怎麼掙扎,都被行動隊員死死地挾制住動彈不得,大半個身子都都浸入了水桶里,隨著他的掙扎,身子也縮成了一團。

一開始還勉強能夠忍受,可是沒過多一會兒,就感覺肺部憋悶的想要炸開,腦袋發昏,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想將頭露出水面,努力地吸上一口氣,可一切都是徒勞的,絲毫抬不起頭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肺里的空氣從嘴巴和鼻腔里出來,變成了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水泡。

在求生的本能下,他的掙扎越發地激烈,甚至根本不受大腦地控制,身子晃動著濺起的水花,把地面打濕了一大片。

終於,肺里的空氣已經被徹底地排乾淨了,再也忍不住,下意識地吸了一口,旋即鼻腔、口腔、耳道都被灌入了一股熱流,嗆著他連聲咳嗽,可是越咳嗽,灌進去的水就越多。

翟項寬驚恐萬分,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和肺都要同時炸裂一般。

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就像是脖頸上被栓了一根結實的鐵鏈,鐵鏈的另一端則是一塊千斤大石,他整個隨著大石向黑暗無比的地獄深淵墜去。

無數根水草勒住、纏住他的脖頸,一點一點地用力,讓他根本無法呼吸。

冥冥中,他看到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的人正在向自己招手,看不清那人的面孔,但感覺自己的靈魂已經出了竅,正在隨著那人緩緩而去。

他的脖子上青筋突起,身體在不斷的顫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越掙扎體內的氧氣流失的越快,短短不到一分鐘,卻漫長的如同經歷一年一樣痛苦!

紀成林抬頭看著方如今,方如今點了點頭,紀成林這才把手一抬,把翟項寬的頭拽出了大木桶。

恍惚中,翟項寬感到眼前一道光射來,面前那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他的口鼻剛剛露出水面的那一剎那,便用盡全力深吸了一口氣,可是肺部里水氣一嗆,猶如萬根鋼針直接扎在肺部上一樣,疼痛難當,忍不住發出一聲悽慘的呼聲,聽著令人頭皮發麻。

方如今靜靜地看著他,看著翟項寬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然後一揮手示意。

兩名行動隊員又將只是吸了兩口氣的翟項寬以倒栽蔥的姿勢丟進了大木桶里,如此一來,翟項寬不得不再一次經歷那極端痛苦的時刻。

水刑的可怕之處不在於肉體的疼苦,而在於可以讓人一次又一次的體驗溺亡的恐懼,一次水刑的過程,相當於一次溺亡的過程。

生死之間有大恐懼,能坦然面對死亡的人就已不多,

能夠坦然面對一次又一次死亡的人,更是鳳毛麟角。

翟項寬顯然不屬於這種人。

在第二次被拉上來的時候,他再也熬不住了。

當紀成林一把抓住他的頭髮,準備再來一次的時候,他聲嘶力竭的喊道:「我交代,我交代,別再來了……」

這句話一喊出,他的身子也想泄了氣的皮球,再也扶不起來了,像是一灘爛泥一樣軟軟的癱倒在地上。

方如今早就知道這人並不是什麼善類,這人的沒事的時候右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指肚不停地摩挲,一看就像是好賭之人。

原本可以將他帶到這裡來直接問話,但考慮到任何一個賭徒都有極其嚴重的僥倖心理,不然他們也不會剁掉手指頭繼續回到賭桌上了。

故而,直接給翟項寬上了水刑。

結果是顯而易見的,只是一個簡單的水刑,就讓他開了口。

「扶起來!」

兩名行動隊員像是拖死狗一樣將翟項寬拖到了大木桶邊,讓他坐直了身子,靠在上面。

翟項寬又是咳嗽,又是噴嚏,又是眼淚,折騰了好一會兒,才把氣息喘勻了。不過,臉色依舊是蒼白如紙,白的嚇人,看不出絲毫的血色。

方如今沉聲道:「現在可以仔細地說說,為什麼會和侯洪亮換班了吧?」

翟項寬再也不想經歷這種地獄般的折磨,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道:「長官,饒命,我……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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