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達到目的(2/2)
周新剛笑道:「我知道你是想見小方那小子了。他要是有空的話,我這裡沒問題。不過,這酒錢可得你小子來掏。」
「沒問題!」蔣進樂呵呵地答應。
舒志誠提前下了車,繞道去找吳鋒劍,卻看到書店大門緊閉,人也不知去向。
他聯繫不到老吳,心中焦急萬分,便只好在周圍徘徊,等著老吳回來。
沒想到的是,不多時,在街上遇到了蔣婉。
兩個人見面都很驚訝。
蔣婉也是來向老吳匯報陳子廉的事的,她在家裡聽到蔣進說起了岳帥橋的事,一刻也不敢耽擱,藉口學校還有事,便叫了一輛黃包車匆匆趕了過來。
「葉老師,你來這裡做什麼?」蔣婉問。
「我……」舒志誠一時有些結巴,「哦,我本來是去家訪的,結果路上遇上了點麻煩。哦,對了,還是你弟弟和他們科長替我解的圍。蔣老師,你這是……」
他去岳帥橋的事,沒有必要瞞著蔣婉,而且也瞞不住。
蔣婉眨眨眼睛,她來書店的目的自然不能言明,便隨意撒個謊。
蔣婉的真實目的,舒志誠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也不點破。自己繼續留在這裡,也妨礙蔣婉,便找個藉口道別離開了。
日諜抓捕失敗之後,方如今最頭疼的便是從劉海陽的手裡奪過來的那個男人了,經過秘密調查,此人的公開身份是臨城商業銀行的一名普通職員,名叫白志忠。
對於此人的調查,方如今不敢大張旗鼓的搞,他相信臨城調查室,特別是劉海陽盯上了白志忠,絕對不是沒有緣由的。
問題是自己將白志忠暫時保護起來容易,但是將他放出去就沒那麼簡單了。
儘管王韋忠對自己十分信任,而吳劍光自從坐上了副站長的位置之後,行動動作管的也不如以前那麼多了,方如今在案子的處置上有著很大的自由度,但白志忠的事需要妥善處理,不能給人留下任何的口實。
他冥思苦想也沒想出個辦法來,就在這時,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是蔣進打來的。
「喝酒?你們警察局都那麼閒嗎?」
「怎麼說話呢?什麼叫我們警察局,你別忘了自己是從哪裡走出來的。就說你到底有沒有空吧?算了,就算你沒空,也得抽出空來,這段時間你們抓的日本間諜可不少,就是捕魚還得有休漁期呢,是不是?明天晚上六點半,醉仙摟,不見不散啊!」
蔣進不待方如今答應就掛斷了電話。
方如今苦笑起來,別看他現在是行動隊的副隊長,臨城軍事情報站的大紅人,但蔣進跟他說話還是原來的口氣。
這才是蔣進!
這時,響起了敲門聲。
紀成林推門走了進來。
「老紀,劉記裁縫鋪那邊是不是有消息了?」
昨天夜裡就派人去劉記裁縫鋪了,可是鋪子裡早就沒了人,一打聽才知道老闆一家子都回老家了。
方如今覺得這件事透著蹊蹺,一面讓人盯著,一面派人按照劉老闆登記的地址去老家找人。
「隊長,咱們都想多了,那劉老闆並不是有意躲著咱們的,他老娘病了,這才回鄉下老家,走得急,跟誰也沒打招呼,就連店裡的幾個夥計也不知道。我現在已經把人帶回來了,就在隔壁的會議室里。」
「走,帶我去看看!」方如今起身道。
隔壁的會議室中,劉老闆戰戰兢兢地站在桌子後。
老娘還生著病,他就被一夥大漢抓了回來,等到了臨城站見到大門口荷槍實彈的衛兵,腿肚子早就嚇得轉了筋。
方如今倒也沒有為難他,將從橋本望村身上扒下來的衣服交給劉老闆確認。
劉老闆只是看了一眼便認出了這件衣服正是出自他之手。
「長官,那天有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過來找我做衣服,我看他身上穿的那件挺新的,還納悶來著,後來才知道他的褲子被什麼東西勾開了一個大口子,得有多半寸長。」
這麼說來,「表弟」的褲子已經兩次被刮破了,說明他去的這個地方防範很嚴密,以至於這樣的高手都掛了彩。
「當時,他腿上受傷了沒有?」方如今在自己腿上比劃了一下,正是「表弟」受傷的部位。
劉老闆擺手道:「沒有,絕對沒有,那天是我親自給他量的尺寸,他還試穿了我們這裡幾條做好的褲子,我注意到了,他腿上的皮肉好著呢,一點都沒受傷。」
也就是說,第二次才受的傷。
「原以為,他只是做一條褲子,沒想到他讓我做一套,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快,為此還付了我雙倍的價錢。您說說,當天下午跟我說的,第二天一早就要。要是放到別人那兒,這哪兒來得及啊,也就是我幹這行時間久了,才答應了下來……」
紀成林在一旁聽不下去了,黑著臉打斷了他挨打話:「說重點,別扯那些有的沒的。」
劉老闆訕訕一笑:「那天我熬了一晚上,早晨五點多的時候給他做好的,他過來取的時候覺得褲子很合適,又額外地多給了我兩塊法幣。」
劉老闆對自己的手藝很有自信。
方如今使了個眼色,紀成林將一張照片遞到劉老闆的眼前:「是不是他?」
「哎呦,我的媽呀!」照片上,橋本望村面目猙獰,劉老闆看到照片嚇得怪叫一聲,捂著眼睛連連後退。
紀成林一把抓住他的前襟:「你看仔細了,是不是這個人?」
劉老闆眼睛勉強睜開了一條縫隙,嘴唇哆嗦道:「是……是……就是他!」
他對這個出手闊綽的客人印象極為深刻,是以雖然見到的是橋本望村的屍體照,可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劉老闆,你不要害怕,好好回答我的問題,我保你沒事!」方如今說,「你好好地回憶一下,這個人有沒有同伴一起,他說過什麼,手裡拿著什麼……我需要你回憶的越是詳細越好。」
「是,是,是……」劉老闆連連點頭,「我這就想,這就想……」
方如今也不催他,自顧自地喝起了茶水。
約莫過了十來分鐘,劉老闆緊鎖著的眉頭才漸漸地舒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