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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三章 故弄玄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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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方如今和令輝都在王韋忠入住的房間裡。

「師兄,你說吧,這次要我們怎麼配合你!」

他並沒有詢問事情的前因後果,那些跟自己都不相關,只需要搞清楚師兄的具體需求即可。

王韋忠謝絕了接風宴,只是在飯店裡簡單地吃了一些便召集方如今和令輝、陸大勇碰頭開會。

之所以叫令輝和陸大勇一同前來,主要是考慮到僅靠臨城站的力量很難在短時間找到目標,必須動用所有的資源。而令輝和陸大勇代表了黑白兩道,有了他們的加入,將會事半功倍。

「這件事比較急,幫我找一個從南京來的人,此人身上帶著重要的東西。無論是誰發現了,立即把人控制住,不要審問,更加不要查看那件東西。」

三個人都沒有說話,等著王韋忠的下文。

「能告訴你們的就這些了。」

令輝和陸大勇十分失望,僅憑這些線索如何找人,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方如今卻有自己的思考。

一個人從南京進入臨城市區,一定會留下痕跡。

可以先從旅館、飯店等外來人員比較集中的地方查起。

再者,就是發動城內的各個眼線,留意新來的外地人。

雙管齊下,雖然不能說肯定能找到,但總比乾等著強。

砰砰運氣也好。

任務分配完之後,令輝和陸大勇當即走出去安排去了。

房間內只剩下了師兄弟二人。

王韋忠這才說:「我知道你很忙,也不好意思打擾你,但這個案子是通天的,處座那邊追的急,不得不麻煩你。」

「師兄,咱們之間的關係,這些話就不必提了吧。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何況這個案子通天。你放心,我肯定竭盡全力予以配合。」

王韋忠點點頭,壓低了聲音:「接下來我跟你講的,不要告訴任何人!」

他向方如今透露了整個案子的內幕,這是來之前特意由張鑫華向處座請示過的,在臨城站,只有站長和方如今有知情權。

方如今聽了之後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長江流域的軍事防禦草圖丟失,這的確是通天的大案。

所有的防禦部署都要進行調整,這可是牽一髮動全身的大事,難怪老頭雷霆震怒。

而且,這還關係到特務處和黨務調查處之間的恩怨,諸多因果交雜在一起,確實令人頭疼。

「師兄,我想知道,他們為什麼不直接把情報送到上海,而是非要中途轉道臨城呢?」

按理說從南京到上海,不必從臨城過路。

「軍事防禦圖的一部分也涉及到錢江防禦,並且這一部分是熊慶兵最新畫的,我猜他們是想驗證一下該圖的真偽。另外,日方一定認為我們會在南京至上海的路上圍追堵截,轉道臨城也不失為一個安全撤離的方案。」

如果是驗證的話,那肯定需要的是軍事防禦圖和相關資料的原件了,一個小小的微縮膠捲雖然可以洗出清晰的照片來,但多出的這一道工序勢必會增加諸多的風險。

臨城所有公開的照相館都在臨城站的監控之下,老闆和夥計也清楚接到這樣的生意雖然報酬豐厚,但那是要冒著殺頭和坐牢的風險的。

「可是,我們掌握的線索太少了。這個人不一定能找到。」方如今也是有話直說,「我們甚至不能確定攜帶原件和膠捲的是同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王韋忠也是連連嘆氣,說實話,他對這次臨城的行動並不太抱希望。

「如今,我最擔心的是這個人來到臨城之後馬上和這邊的同伴接頭,將情報轉手,那樣的話,我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這也是方如今所擔心的,王韋忠從公文包里掏出一沓紙:「這是近幾天從南京開往臨城的火車上的乘客名單,目標極有可能就在其中。」

從南京到臨城無外乎兩種交通方式,一種是乘坐汽車,另一種則是乘坐火車。

汽車一般都是私人的,很難查證。

唯一能夠查證的也就是火車了。

乘坐火車並非實名制,這些名單都是特務處採取緊急措施才搞到的,死馬權當活馬。

方如今看著長長的一串名單,也是頭疼不已。

這可不是一項輕鬆的工作,乘客進入臨城之後仍舊是流動的,有些人即便被懷疑有問題,但保不准這幾天已經離開了,將來上哪裡去找?

「師兄,我的建議是先查派出一下本地由南京返回臨城,把排查的重點放在非臨城那部分人身上。」

時間緊,任務重,不可能全面鋪開進行排查,對此王韋忠當即表示同意。

就在這時,令輝急匆匆地返回,他是接到了電話之後,來找方如今的。

「方組長,陳龍根電話找你!」

電話打到這裡,一定是有急事,方如今對王韋忠解釋:「是一個開車行的外線,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令輝跟著一起走了出去。

五分鐘後,方如今走了回來,令輝留在了外面。

方如今直接拿起了那一迭厚厚的名單翻看。

王韋忠起初並未在意,起身去倒水。

忽然,就聽方如今說:「師兄,看來咱們要走運了!」

王韋忠急忙轉身:「你說什麼?」

方如今面帶笑容:「我說咱們可能要走運了,就在剛剛,我的人告訴我,在鴻業旅館,有個叫作陳斌的人不對勁。」

王韋忠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陳斌?」

他並不認識此人。

方如今指著名單上的一個名字說:「就是他!」

王韋忠連忙湊過來,只見陳斌名字後面備註一行字——

太湖流域水利工程處的工程師。

陳斌來臨城的時間正是今天中午。

算起來,跟王韋忠乘坐的還是同一列火車。

「此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方如今當即將陳龍根的匯報轉述了一遍,聽得王韋忠連連點頭。

「師兄,事不宜遲,看上去,今天晚上這個陳斌一定會有所行動,咱們得提前將此人監控起來,以免夜長夢多。」

對於這個提議,王韋忠深以為然。

儘管不能百分百確定陳斌就是他們要找的目標,但總歸是有了一個大致的方向,不再是兩眼一抹黑了,王韋忠的心情也開始漸漸地好了起來。

王韋忠是冷靜的,緩緩道:「陳斌是明面上的,我擔心的是另一個男人,這個人也在暗中監視陳斌,不禁進入房間翻動陳斌的私人物品,還故意通過小夥計泄露自己的蹤跡,他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方如今一時間也想不明白,兩人看上去並不是一路人。

陳斌已經知道自己被人監視了,但是一直沒有採取行動脫離對方的視線,而對方也是極其有耐心地等待著陳斌的下一步動作。

這個兩個人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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