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 主動出擊(1/2)
兩人穿林過隙,一路追了下去。
鄭大慶人老成精,憂心忡忡道:「前面不會有埋伏吧?」
干盜墓這行的,便是親父子之間相互防範也不為過,鄭大慶警惕性非常的高。
他看蔣進雖然一片熱忱,又有一腔血性,但畢竟是個二十來歲出頭的年輕人,容易著了對方的道兒,是以好心提醒。
「不管怎樣,活口都得抓到!」蔣進態度堅決,「你的傷要緊嗎?」
鄭大慶道:「不礙事,我能撐得住!」
「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你都始終躲在我的身後,保護好自己。」
鄭大慶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兒子還小的年輕人,心中莫名的一暖,這讓他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周新剛,當年周新剛也是如此,初生牛犢不怕虎,滿腔的熱血。
鄭大慶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弩:「好,既然你這麼說了,這件事是因老漢我而起,我豈能讓小兄弟你擋在我的前面?」
就在這時,天色漸漸黯淡下來,林子外面烏雲蓋頂,但空氣里瀰漫著緊張的氣氛,蔣進和鄭大慶反而覺得林子裡燥熱異常,終於一聲霹雷,暴雨如注,枝葉被雨點打得啪啪作響。
只是一會兒的工夫,兩人的身上就被淋透了。
鄭大慶畢竟老了,看著前方狂奔的身影也已經有些模糊了,但蔣進卻並未受大雨的影響,猶如一隻靈活的狸貓一樣跳躍在林間,漸漸地縮小了和目標之間的差距。
蔣進一邊追,一邊說:「天黑了好啊,下雨了就更好了。」
他退下了彈夾,將子彈壓進去,然後拉下套筒推子彈上膛,「天黑了,有埋伏咱們也就不怕了。」
鄭大慶看著蔣進,決定還是盡他所能勸說一下。
當下鄭大慶又說道:「小兄弟,我知道我不該在這個時候泄你的氣,可是考慮再三,我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你,林子裡不知道藏了對方多少人,咱們還是不要太過冒險的好。」
蔣進便蹙眉說道:「老鄭,你怎麼又繞回去了?我不是已經跟你說了,不管怎麼樣,咱們都得抓個活口,你要搞清楚他們為什麼殺你,同樣我也得把情況搞清楚了才能向周科長匯報。」
「好吧,那就抓個活口,順便報仇。」見蔣進心意已決,鄭大慶只能退而求其次,又道,「但是,對方可都是心狠手辣的角色,我早年間曾經跟小日本子打過交道,陰險狠毒著呢,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咱們抓個活口就趕緊走,找個地方好好審審,你說是吧?」
「活口當然要抓,但其餘的鬼子也不能放過。」蔣進冷冷的道,「總之,你就保護好自己就行。」
鄭大慶道:「那你要殺多少鬼子才算夠?」
「殺多少才算夠?」蔣進對著夜空獰獰一笑,說道,「全部殺光才夠!」
「你說什麼,全部……殺光?!」鄭大慶的腦門上立刻浮起了兩條黑線。
「對,全部殺光,一個不留!!!」蔣進略微停下腳步,從鞋底摳下一塊泥巴,先搓碎了,然後用手指沾了泥巴用力塗在臉上。
「老鄭,你也扮上!」
鄭大慶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葫蘆畫瓢地照做了。
蔣進可不是瞎說,而是真動了這個心思。
之前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他還有些顧慮,做起事情來就難免縮手縮腳。
可是現在,幾乎是已經明牌了,難道還留著這些小鬼子過年不成?
蔣進本來就是臨城人,小時候跟著父親做生意,外面的這些郊區沒少來過,這種暴風驟雨再加上叢林的地形,對他而言根本就不是問題。
鄭大慶卻沒有蔣進這樣的樂觀,沉聲道:「小兄弟,我必須得提醒你一句,來到我們家的殺手至少有十幾個,除去被你我幹掉的兩個,受騙回村的兩個,以及前面的這個,起碼還有五六個,再加上他們提前埋伏好了,就憑著咱們兩個人,能殺光小鬼子這麼多人……」
蔣進卻再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腳步加快了許多,這讓鄭大慶不由地趕緊閉嘴狂奔,他畢竟是年紀大了,胳膊上又受了傷,不免氣喘吁吁,落在了蔣進的身後。
忽然,蔣進停了下來,鄭大慶還道是發現了什麼情況,趕緊貓腰躲在了一棵樹後。
某一刻,蔣進霍然說道:「四點鐘方向,有兩個小鬼子,先幹掉他們!」
話音還沒有落,蔣進就已經拎著手槍沖了出去,兔起鶻落之間,便已經到了幾十米開外,鄭大慶別無選擇,只能快步跟了上去
與此同時,通往臨城市區的大路上,三輛黑色轎車正在冒雨疾馳,車輪滾滾濺起陣陣的泥水。
稻葉昌生坐在中間的一輛轎車後排,他臉上的傷口已經簡單地處理過了,但他必須趕緊回到城裡的診所進行治療,否則就會留下難以消除的疤痕,臉上明顯的印記對他的潛伏是非常不利的。
時間,在令人焦灼的等待中悄然流逝,天色也是越來越黑了。
現在稻葉昌生不僅擔心那些手下對鄭大慶的追捕,更擔心回城路上的截擊。
如果對鄭大慶的搜捕無果而終,自己的手下又遭到了中方軍警情報部門的截擊,那麼這次溪水村的行動,也就是徹底的失敗了。
真要是這樣,石原先生那裡又該如何交待?
稻葉昌生正焦灼不已時,旁邊的一名手下開口說話了:「組長,您不要過於擔心,鄭大慶雖然身手不錯,但畢竟是個上了年紀的傢伙,以中村他們的身手,應該沒有問題。」
中村就是稻葉昌生留在溪水村附近的臨時行動負責人,在離開鄭大慶的家不久之後,稻葉昌生便判斷出鄭大慶肯定要回自己的家中給那對母子收屍,便令中村帶著人返回。
稻葉昌生神情凝重的搖搖頭,說道:「中村等人的身手我倒是不太擔心,只是鄭大慶這個傢伙老奸巨猾,他的家人被我們當場射殺,他都沒有出頭,可見其心機之深沉。溪水村他又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一個行將就木的老傢伙而已,還能翻騰起什麼浪花。」手下不以為意。
葉昌生的臉色便立刻陰沉了下來,不過稻葉昌生並沒有生氣,更沒有破口大罵,因為稻葉昌生也非常清楚,眼前的局面可以說是他一手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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