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 審訊女諜(2/2)
所以,這次審訊,反而是她更加出動,先於方如今開口。
「你們對我的手槍動了手腳?」
方如今微笑著點頭:「沒錯,子彈一顆沒少,但撞針略微動了一下。」
「什麼時候的事情?」
「你生病之後被袁護士扶著去廁所方便的時候。」
「你們怎麼知道我會上廁所,我記得當時她並沒有可能和你們聯繫。」
方如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中,因為我們在你的值班室內裝了竊聽器,可以隨時監聽到你們的談話。」
柳護士露出一絲苦笑,將自己誆騙出了特護病房的小樓,這些特工竟然給自己裝上了竊聽器,那還有什麼秘密可言。
她看著方如今:「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給我的手槍撞針動手腳,說明你們的魄力很大,具體的執行人員是個懂槍械的行家。」
「的確是個行家!」
這件事是武衛親自執行的,行動時間卡著秒計算,非常緊張。
柳護士手槍雖然藏得隱秘,但在對勇野健即將展開行動前,她是不大可能檢查槍枝的存放和性能的,因為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這也導致了她對著武衛開槍,結果武衛卻毫髮未損。
「袁護士早就投靠了你們,對不對?」柳護士有些咬牙切齒地問。
這個女人仍是不服氣,方如今搖搖頭:「我得糾正你一點,袁護士之所以為你們做事,是因為她的家人被你們的人脅迫,不得已做出違心的事情為你們賣命,後面改過自新,不存在投靠不投靠的事情。」
柳護士不再說話。
方如今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你早就知道袁護士在為我們做事?」
「不是,她的演技不錯,成功地騙過了我,我知道的太晚了。」
由於和外界隔絕了消息,柳護士根本得不到石原熏的情報,是以也無從知道袁護士的家人被稻葉昌生所脅迫,更加不知道她的家人被成功解救,從而替方如今做事。
許錫光給她傳遞的消息只有寥寥幾個字,並未提及袁護士的事情。
不是石原熏不想,而是沒有機會。
他傳遞給柳護士的情報必須是最為核心,那就是對已經被捕、甚至早就叛變的「蟋蟀」刺殺行動。
片刻後,柳護士冷哼了一聲:「虧我平時小袁那麼好,她竟然一直瞞著我、欺騙我!不過,她也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眼中露出狠厲之色。
方如今清清嗓子:「你可能還不知道,她還活著!」
「什麼?」柳護士大驚失色,「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明明給她注射了……」
方如今輕輕搖頭:「針劑也有被掉包的可能,這方面袁護士是很懂的,所以你給她注射的,根本不可能致死!你能欺騙她,她當然也能欺騙你!」
柳護士神情頹然,腰也不自覺的彎了下來。
再一次的打擊,讓她感到無比的憤懣。
看到一次次地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一股深深的挫敗感也是湧上她的心頭。
如果是被一名老特工欺騙也就罷了,可小袁只不過是一個小姑娘而已。
還有面前的這個年輕人,心機深沉,事事都在其掌握之中。
「你們搞出所謂的輪休制度,根本就是針對我的!」柳護士喟嘆一聲。
當時也曾經猜到了這方面的原因,只是一直關在特護病房中,跟外界無法溝通消息,走出去也是其心裡所希望的。
「不錯,我們是想給你一個機會,這樣你的上級才有機會和你進行聯絡,給出你下一步的指令。」
柳護士深吸了一口氣:「我想知道,你們是怎麼懷疑我的?」
對於任何一個間諜來說,他被捕之後有三件事是最為緊要的。
其一,便是還有沒有什麼尾巴留下,如果被審訊一方順藤摸瓜,造成的次生災害不堪設想。
其二,便是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審訊。
其三,無論開不開口,也要把暴露的原因搞清楚,即使死硬到底,也可以瞑目了。
「這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方如今斷然拒絕了他,「你該想想以後怎麼辦?」
柳護士悽美一笑:「以後?你覺得我們這種人還有以後嗎?」
她知道方如今是個聰明人,在聰明人面前說話無需遮遮掩掩,有什麼說什麼最好了。
「生而為人,為什麼要把自己逼上絕路呢?」
某種程度上,方如今對這些日諜也是同情的,很多人在那樣的社會環境下是沒有選擇的權利的。
柳護士苦笑:「你也是幹這行的,應該知道入了這行就再也沒有轉頭的餘地。我從十四歲就加入了這行,你覺得能夠那麼容易脫身嗎?」
「你擔心你的家人?」
「家人?」柳護士臉上的尷尬一逝,「我的家在神奈川,家人們都在十三年前離開了我!我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方如今的腦海里立即浮現出了「關東大地震」五個字。
十三年前的關東地區發生的9級強烈地震。
地震災區包括東京、神奈川、千葉、靜岡、山梨等地,地震造成了巨大災難,傷亡約10萬人。
地震還導致霍亂流行。
為此,東京都政府曾下令戒嚴,禁止人們進入這座城市,防止瘟疫流行。
方如今曾經閱讀過相關的史料,甚至還知道一些地震時的詳細情況。
地震發生時,許多人正好在家中做午飯。
當時的日本家庭通常都用炭為燃料。
地震發生後,火紅的炭渣撒在草墊上或地板上,飛濺在紙糊的牆上,不到幾分鐘,東京城裡千家萬戶的住宅頓時起火。
更糟的是,東京城裡的供水管道在地震中受到嚴重破壞,無法使用。轉眼間,全城一片火海。
神奈川等地還發生了不同程度的海嘯。
「我對你的不幸遭遇深表同情!」
「不!」柳護士搖搖頭,「你永遠無法理解!」
她轉過頭看向一旁的牆壁,臉色淡然,但方如今依稀從她的眸子中看到了痛苦的回憶之色。
忽然,她眨著眼睛說道:「如果你想通過言語來打動我,從而讓我開口,我想你還是省省力氣吧,這樣對你我都好!」
難啃的骨頭!
不過即便再硬,方如今也有信心啃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