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九章 事與願違(2/2)
床上共有兩人,外面一人有脂粉香味,應該是女子,男人在裡面。
他緩緩起身,抬起右手猛地擊打在那女人的脖頸處將其打暈。
幾乎在同時,猛地將那男人右手扭住,將他臉朝下壓在床上,一隻手捂住了那人的嘴,
床上那人醒過來,半夜突然被人壓住,他自然嚇得不輕,嗚嗚的不停扭動,在黑無常鐵鉗般的雙手控制下卻沒有絲毫作用。
黑無常感覺此人力量不強,知道此人應該不是從事體力勞動的人,低聲對他道:「想活命就別叫,大爺只要錢,不想殺人。」
那人忙不迭的點頭,不再掙扎,黑無常見狀又聽聽院子裡面,仍然沒有動靜,這才繼續問他道:「你家裡的錢在哪裡?」說著微微鬆開捂他嘴巴的手。
「好,好漢,錢都在老闆的保險柜里。」男人全身嚇得不停抖動。
黑無常看他這副模樣,不禁皺眉,問道:「大爺要的是你家老爺的錢。」
那人顫抖著道:「好漢,老闆的錢不在這裡,他的錢隔段日子就存進了銀行。」
「想騙大爺,那你老闆在哪個屋子?不說就斬了你雙手,看你以後靠什麼跟著他做事。」
「老闆今天一早就被人接走了,說是很久才能回來,好漢,是真的。」
黑無常又一把捂著他的嘴,右手猛一用力扭斷了那人的手臂,那人全身篩糠一般抖動著,臉上冷汗汩汩而下。
「現在再問你,他在哪個屋子?」
「好漢,大爺。」那人帶著哭腔,斷斷續續的求饒,「老闆一早就被一夥大漢帶走了,小的有幾條命還敢騙大爺。」
黑無常暗叫倒霉,好容易潛伏進來,正主居然不在,當下也不再假扮大盜,直接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在商社是做什麼的?」
那人痛得死去活來,不及思索就回道:「小的薛強,是老闆的遠房表弟,平時主要替陳德輝跑一些外面的生意。」
黑無常心中沮喪,冷聲問道:「知不知道帶走你老闆的那些人是什麼人?」
那個薛強終於覺得有點不對勁,猶豫了一下沒說話,黑無常在他斷骨處一捏,薛強又是一陣嗚嗚慘哼,等他稍稍平靜,黑無常又鬆開他的嘴巴。
「快些說,要是大爺信了,就饒你不死,否則你另外一隻手也沒了。」
薛強有氣無力的回道:「大爺饒命,前幾日劉隊長曾經找過陳德輝,兩人在房間裡談了很長時間,今日來的那些人當中有劉隊長的人。」
「劉海陽?」黑無常在心裡默念了一聲,劉海陽還真是不怕招惹上嫌疑,那邊郭忠潮剛剛出事,他就來接陳德輝,就不怕王培法懷疑嗎?
「劉隊長,哪個劉隊長?」
「就是臨城調查室的行動隊長劉海陽。」
「他和陳德輝之間有生意往來?」
「有……有……哎呦。小的多少知道一些。」
黑無常在黑暗中微微一笑,總算得到了有價值的東西:「上次劉海陽來找陳德輝說了些什麼?」
薛強現在也顧不得對方是什麼人了:「大爺,這個我真不知道。」
黑無常在手上加了力,薛強疼得哎呦哎呦直叫。
「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不過上次他們談話的時候,我剛好從門外路過。劉隊長是什麼人,我再清楚不過了。等劉隊長走後,我聽到陳德輝嘟囔了一句,好像是以為把他拿捏住了,誰還不給自己留條後路啊。」
黑無常心中一喜,儘管陳德輝是靠著劉海陽發家的,但像是他們這種人,肯定是早就想好了各種應對之策,集團內部之間的關係也並非十分牢固,一切都是以利益為先。
黑無常又問了幾句,那薛強竹筒倒豆子,把知道的全部交代了,他痛得不停哼哼,又想要活命,對黑無常求饒道:「大爺,小人知道的都說了。」
陳德輝看了一眼旁邊的女人,低聲問道:「這個女人是誰?」
「是……是陳德輝的小……小老婆,我們早年就相識……」
黑無常哼了一聲:「你對你表哥倒是不錯,他一離開,你就把這位小表嫂照顧上了。」
「大爺,錢就在小的衣衫里,如果不夠的話,前院東廂房最頭上一間便是小的住處,錢就在床下的巷子裡,鑰匙在枕頭下,求大爺……嗚……」
這時大院中有一聲門響,兩聲腳步聲後又歸於平靜。
黑無常不再耽擱,突然一把捏碎了薛強的喉結,又將他脖子扭斷,順走了他衣衫中的錢財和女人的一些金銀首飾,他需要偽造一個偷盜的樣子,以免臨城調查室方面懷疑。
一切完畢後,黑無常回到院子,順著原路跳出了院子外,借著夜色的掩護消失在街巷之中。
一個小時之後,劉海陽得到了陳德輝家中被入室搶劫的事情。
他一早接走了陳德輝,防的就是這一手。為此,他也不怕王培法懷疑了。
只要陳德輝在自己手裡,一切就好辦,絕不能重蹈郭忠潮的覆轍。
只是讓劉海陽感到十分失望的是,那黑衣人殺人搶劫之後,迅速甩掉了身後的尾巴,消失不見了。
為此,他狠狠地訓斥了負責跟蹤盯梢的行動隊員頭目,直罵得狗血淋頭,也不敢反抗。
但是行動隊員頭目心裡腹誹,那黑衣人身手矯健,反跟蹤能力極強。
誰也不知道為何隊長不讓他們將此人圍堵在院子裡,而是非要等到他得手之後再跟蹤盯梢,如此白白地浪費了時機。
劉海陽沉著臉盯著行動隊員頭目說:「對頭已經現身了,這人也許就是殺害彭主任的元兇,傳令下去,加大明察暗訪的力度,一定要在最短時間內找到此人,為彭主任報仇雪恨!」
打著為彭浩良追兇報仇的旗號,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即便是王培法也無法挑出什麼毛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