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八章 拿到口供(2/2)
因此,舊愛需撫,新歡要哄,兒女須供,老母得養,劉隊長的日常開支要比常人大的多,靠其有限的薪金確實應付不過來,入不敷出,捉襟見肘。
幸虧他出身於一個地主兼商人的家庭,從小耳濡目染便養成了愛財如命、鄙薄吝嗇的習性,天生便具有經商的潛質。
他在從事特務活動的過程中,一直堅持「兩手抓」,一手抓權,一手抓錢,亦官亦商,大錢要撈,小財也貪。
他打著「開辦員工福利」的幌子剋扣手下特務的津貼,開辦了內部的聯誼銀行,用這些資金在臨城、湖州、嘉興等地投資商場購買店鋪,從未給下面分過紅。
在紹興購進數萬畝荒灘,計劃開闢機械化農墾場種棉花。
另外,就是做著一些走私生意,且還有一些煙土和賭檔、煙館、妓館等生意。
私下裡,劉海陽還擁有可觀的房產、店面和公司股票,這額產業平時就由郭忠潮負責打理。
這些年,劉海陽挖空心思巧取豪奪集聚的產業,郭忠潮對此都一清二楚。
劉海陽也是怕王培法到了臨城之後徹查此事,便提前打發郭忠潮離開臨城避風頭。
其實他是怕自己這筆可觀的財富被王培法這個黑包公查到之後公之於眾,必將撤職查辦、雞飛蛋打。
郭忠潮說以劉海陽的心性,知道自己落入了王培法的手中,肯定會偷偷下手將自己除去,屆時便安排一個「鋤奸」的名義,外人不知情,還以為劉海陽是大義滅親,正氣凜然。
除了一些產業上的事情,郭忠潮手裡還掌握著劉海陽利用追查反動分子向當地鄉紳富戶勒索的證據,這些鄉紳富戶當時都是迫於無奈打掉牙齒往肚子裡咽,但這口氣一直沒有咽下去,這些資料一旦公之於眾,也會引起軒然大波。
「郭忠潮沒有懷疑咱們的人的身份吧?」
紀成林笑笑:「他現在猶如喪家之犬,唯有抱緊了王培法的大腿保命,對咱們的話是深信不疑,有些話咱們都沒有問,他就竹筒倒豆子全交待了。」
方如今冷笑道:「劉海陽這人雖然精明,但也是用人不察,郭忠潮看上去彪悍無比,實則膽小如鼠,這次刺殺被嚇破了膽子。也好,咱們這次掌握了劉海陽如此多貪贓枉法的證據,以後在交鋒的過程中便不會落了下風。」
「組長,這件事好是好,但咱們私下抓了郭忠潮的事情並不能拿到檯面上去說,姓劉的未必會買帳。」
「這點我早有考慮。」方如今輕輕頷首,「總之證據攥在咱們的手裡,怎麼跟劉海陽說只是方法和時機的問題。老紀,馬上按照郭忠潮交待的地址,把他的帳本和其他的證據,一一落實,拿到手才是自己的。」
紀成林點頭答應,剛要轉身出門,方如今又叫住了他。
「郭忠潮只交待了經濟方面的問題,行動隊其他的事情一點沒有說?」
方如今更加關心的是案子的問題,那才是劉海陽權力的核心。
紀成林道:「此人也不是一無是處,他交待的並不全,一些重要情報想必是要向王培法當面匯報。」
方如今冷笑:「簡直白日做夢。咱們怎麼可能會讓他和王培法見面。繼續派人進行審訊,此事由不得他,不說的話,現在就會死。他身上的那些傷口不是都不致命嘛,一些必要的手段可以上,他沒有資格和談條件。」
紀成林不禁由衷地佩服這位年輕上司的狠辣。
蔣進接了一個電話之後,就匆匆地跟周新剛請了個假回家了。
周新剛坐在辦公室里翹著二郎腿,屋子裡煙霧繚繞。
不多時,老賈走了進來。
兩人聊了聊工作上的事情,老賈便問蔣進的去向。
周新剛吐出一個煙圈:「他是你的關門弟子,你自己管不好,反倒是來問我。」
「你是科長,你是長官。我說話哪有你管用。」
「他說家裡有事,先回家了,有急事找他?」
老賈搖搖頭。
周新剛又道:「臨城調查室的特務盯上了一件沒有死者和屍體的兇殺案,聽說南京那邊來的人也參與其中,據說當事人是劉海陽的心腹郭忠潮,此人你應該聽說過,幫我盯著點。」
老賈皺眉道:「劉海陽是條瘋狗,這種人還是少惹他為妙。你讓我干也可以,但至少跟我透個底,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周新剛遞給他一根煙:「劉海陽的為人你知道,他這些年做的那些事,跟咱們警察局好多人也脫不了干係,我不想這件事牽扯到咱們兄弟頭上,是以要提前了解一下。」
老賈點了煙,使勁地吸了一口:「有道理,南京方面要查劉海陽,咱們別讓他拉下水。」
周新剛將一沓資料遞給老賈:「看看吧,都是昨晚的資料,或許對你有所幫助。」
老賈目光在資料上略微掃了一眼:「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會不會是劉海陽自導自演的賊喊捉賊?」
略微愣了一下,他又自顧自地道:「若真是劉海陽滅口,為什麼要把屍體藏起來,完全沒有必要啊!」
煙霧後的周新剛看他一眼:「我也覺得納悶,正是如此,咱們才要暗中調查清楚。不過老賈啊,我提醒你一句,此事是秘密進行,千萬別讓臨城調查室那邊引起懷疑。」
「我曉得!」老賈將身體靠在沙發上,「反正出了事情這個黑鍋我來背,跟你周大科長沒有任何的關係。」
周新剛咧嘴笑了起來:「說的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似的。」
「比小媳婦的日子還有不如!」
周新剛拉開抽屜,拿出一條香菸隔著桌子扔了過去:「拿去抽,不夠了再和我說。」
老賈眉頭漸漸展開,笑著道:「這還差不多,我也好好地嘗嘗科長的好煙。不過話可是說到前頭,若是我沒查到什麼有用的線索,你可別怪我。」
「老賈,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缺少點那種敢於擔責的氣度。」
老賈噴出一口煙:「科長教訓的是!」
周新剛哈哈大笑起來。
蔣母正在給花草澆水,見兒子這個時間回來,覺得很是奇怪,因為兒子在工作時間一般都是很晚才回來,甚至連續幾天都不回家。
蔣進面對母親的詢問,只說回家找東西,過了二十多分鐘便離開了。
蔣母站在門口望著兒子匆匆的背影,不禁唉聲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