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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求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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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2章 「求助」

稻葉昌生聽了梶原千春的介紹,眉頭緊鎖。

雖然猜測是石原熏被捕,但畢竟沒有完全確認。

可想而知,今後的行動將會存在諸多的不確定性。

「課長的意思很明確了,要麼救,要麼不留!你也知道,救的可能性幾乎不存在。」

既然稻葉昌生被指名做她的助手,梶原千春也沒有隱瞞的必要,索性全部交底。

「內線的情況如何了?要不要再施加一些壓力?」

光在外面著急是沒用的,必須要搞到第一手內部資料,否則後續的行動都無從談起。

「此人首鼠兩端,內心是很想擺脫我們的控制的。我斷定,他不會為了此事拿出百分之百的努力。但是,老師應該還有其他的渠道證實,只不過需要一些時間。好在,跟石原熏相關的情報網絡,現在都已經做出了緊急處置,即便他受不住刑開口,給我們造成的損失也會降到最低限度。」

松井直輝一直都有底牌,只不過這些人都是他安排的戰略性特工,為了一個石原熏,增加暴露的風險,實在是不划算。

「石原一直待在審訊室里,我們一點辦法也沒有,得想個法子讓他出來,這樣我們才有機會動手,說不定……」

梶原千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讓他得急症,送到醫院?」

「不錯!相對開放的環境對我們有利。特務處應該有定點的醫院,這一點並不難打聽,我一會兒就去落實。」

談到行動,稻葉昌生立刻專注起來。

這個方案,梶原千春不是沒有考慮過,但問題是只有接近並且提供幫助,才能讓石原熏去醫院。

雖然是第一步,但其難度係數是整個計劃中最高的。

想到那個程副科長,梶原千春心裡就生氣,真不知道當年老師怎麼將這個意志並不堅定的人發展成了內線,此時用起來極為不順手,甚至還有翻船的可能。

但轉念一想,她也釋然了。

在特務處如鐵桶般的內部審查體系下,特高課想要安插一枚釘子難於登天。

足足用了三年間,最終才策反了檔案科一個不起眼的文員。

即便是這樣的小角色,每月傳遞情報時都要經過三重死信箱中轉,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松井老師常說,在情報戰場,能撬開一道縫隙已是天大的幸運。

程副科長雖然不好駕馭,但畢竟是個副科長,如果給他足夠的驅動力,還是能打聽到一些有用的消息的。

這樣的一個人還能有什麼樣的奢求呢?

梶原千春遞給稻葉昌生一張紙條,上面寫的是兩個地址。

「房子裡有武器和必備的工具,都給你準備好了。後面的是那個姓程的家,但他未必會回家。」

「謝了。」他看了一眼,便將紙條燒掉,「告辭!」

「不想跟我說點什麼嘛?」梶原千春叫住了他。

「怎麼?」

「這次行動非同尋常,稍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你要記住,你是我的助手,任何事情都需要向我及時匯報,不要擅自做主。明白嗎?」

「我還以為你要說別的!」很顯然,稻葉昌生並不服氣。

梶原千春也不計較這個,又囑咐道:「注意安全!晚上八點仍然在此碰面通報進展情況。」

「這個傢伙還是老樣子.」梶原千春望著稻葉昌生離去的背影輕聲嘆息。

陽光透過窗欞,在他漸行漸遠的西裝輪廓上鍍了層金邊,像幅正在褪色的浮世繪。

她收回目光,凝視著茶杯中晃動的倒影,想起東京訓練時的稻葉也是這樣固執。

多少生死任務都沒能磨平他骨子裡的鋒芒。

就像松井老師那把從不離身的肋差,刀刃再淬鍊也改不了鍛造時的紋路。

有些人天生就是塊淬火的鋼,寧折不彎。

……

審訊室,程副科長解開袖扣,慢條斯理地捲起襯衫袖口,露出小臂上幾道泛白的舊傷疤。

他瞥了眼刑架上奄奄一息的人犯,轉頭對助手道:「電椅電壓調到三檔,先讓他嘗嘗滋味。」

人犯的瞳孔驟然收縮,乾裂的嘴唇顫抖著:「長長官,我真的都交代了」

程副科長充耳不聞,指尖在刑具台上來回遊走,最後停在一把細長的骨鉗上。

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看了眼懷表,眉頭微蹙。。

「把他手指固定好。」程副科長心不在焉地吩咐,骨鉗在人犯指甲縫前晃了晃,「最後問一次,九月十三號和你接頭的那個人叫什麼,住在哪?」

人犯的慘叫聲中,他頻頻望向審訊室鐵門上的小窗。

當骨鉗撬開第三片指甲時,走廊終於傳來約定的三長兩短敲門聲。

程副科長明顯鬆了口氣,隨手將血淋淋的骨鉗扔進托盤:「先關水牢,明天繼續。」

他離開審訊室,徑直回到了宿舍,輕輕關上宿舍門,後背緊貼著冰涼的牆壁。

隔壁魏志鵬的房間靜得出奇,連慣常的咳嗽聲都沒有——看來那間偏僻審訊室的「特殊任務」還在繼續。

他摸出懷表,看了看時間:該去匯報了。

然而,行動科特意申請的西區刑訊室刑訊區的大門最遠,若無正當理由靠近,難免惹人生疑。

程副科長盯著懷表指針的走動,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想到也一會兒還要面對那個冷冰冰的女人,見慣了生死的他也不免冷汗順著太陽穴滑下。

那個日本女人每次出現都像幽靈般悄無聲息,眼神卻比刑訊室的烙鐵還燙人。

他摸向腰間配槍,又觸電般縮回手——硬拼絕非明智之舉。

窗外梧桐沙沙作響,他猛地轉身,卻只是夜風拍打窗欞。

誰會想到在審訊室里掌控他人生死的他,此刻卻像是一隻躲在宿舍里瑟瑟發抖的鵪鶉。

他一屁股癱坐在床頭,手指深深插進發間。

他很後悔當初沒有抵擋住特高課的拉攏和威逼利誘,以至於落得今日之局面。

處座對付叛徒的手段他再清楚不過:

上周剛在刑訊室試過新到的電刑椅,受刑者的慘叫聲穿透了三層水泥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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