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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猜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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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個子看守沒有回答,只是收走了食盒。

當他轉身要走時,石原熏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對了,張看守,替我謝謝廚師。他今天往鹹菜里多放了些香油,很提味。」

小個子看守的腳步頓住了,緩緩轉身。

石原熏靠在椅子上,神態悠閒:「鹹菜切得這麼細,刀工不錯。」

小個子看守盯著石原熏看了幾秒,突然大步走出審訊室,重重關上了鐵門。

石原熏聽著腳步聲遠去,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別看表面上雲淡風輕,但他心裡很清楚,魏志鵬的刑訊只是一些開胃小菜,真正的刑訊還沒有開始。

方如今這個傢伙到底制定了怎樣的審訊方案來對付他?

又已經過去一夜了,方如今仍舊沒有出現,而是繼續站在幕後主導,這讓石原熏這個老牌特工心裡也沒有底。

過了片刻之後,刑訊室的鐵門被推開,魏志鵬踱著方步走了進來,鋥亮的皮靴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他手裡把玩著一把精緻的小刀,刀身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石原先生,昨晚休息得可好?」魏志鵬笑吟吟地站在刑架前,眯眼打量著被鐵鏈束縛的日本老特務。

石原熏抬起頭,嘴角淤青卻依然掛著從容的微笑:「托你的福,睡得相當安穩。」

這一覺他的確是睡得很好,反正已經這樣了,再壞的結果能有什麼呢?

魏志鵬輕笑一聲,小刀在指尖轉了個漂亮的刀花:「那咱們繼續?」

「求之不得。」石原熏活動了下被銬得發麻的手腕,眼中閃過一絲挑釁,「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夜,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魏志鵬的笑容更深了,他慢條斯理地戴上白手套:「好得很,我就喜歡硬骨頭。」

他蹲下身,手指輕輕按在石原熏大腿滲血的繃帶上。

石原熏的肌肉瞬間繃緊,嘴角抽了抽,但臉上仍掛著那副令人惱火的微笑。

「嘖嘖,傷口又裂開了。」魏志鵬故作惋惜地搖頭,指尖卻加重了力道,「醫生的手藝退步了啊。」

血漬在白色繃帶上暈開,像朵妖艷的花。

石原熏的呼吸略微急促,卻嗤笑一聲:「你要是覺得還沒有玩夠,不妨再來一場?」

魏志鵬突然扯開繃帶,石原熏痛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急什麼?」魏志鵬從托盤裡拈起沾著鹽水的紗布,「先消消毒才好的快,你說是不是?」

鹽水觸到傷口的瞬間,石原熏的太陽穴暴起青筋,喉結上下滾動,卻迸出一聲低笑:「就這點小把戲?」

魏志鵬盯著他顫抖的指尖,慢條斯理地纏上新繃帶,在傷口處狠狠打了個結:「熱身而已,好戲還在後頭呢。」

魏志鵬直起身,慢悠悠地踱到刑訊室角落的鐵櫃前。

他哼著小曲,手指在一排排閃著寒光的刑具上輕輕滑過,最後停在一把造型奇特的鉗子上。

「知道這是什麼嗎?」魏志鵬轉身,鉗子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德國貨,專門對付你這樣的硬骨頭。」

石原熏眯起眼睛,看著那鉗子前端細密的鋸齒:「牙科器械?難道你改行當牙醫了?」

「聰明。」魏志鵬走回他面前,鉗子輕輕敲擊著掌心,「不過不是用來拔牙的。」

他突然鉗住石原熏左手小指的指甲,「聽說指甲連心的痛,比斷指還鑽心。」

石原熏的呼吸一滯,但很快又放鬆下來:「那你可得好好體驗一下。」

魏志鵬手上猛然發力,指甲與血肉分離的細微聲響在寂靜的刑訊室里格外清晰。

石原熏渾身劇烈顫抖,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卻死死咬住嘴唇沒發出半點聲音。

「這才第一個。」魏志鵬將帶血的指甲扔進托盤,金屬碰撞聲清脆悅耳,「十指連心,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來。」

石原熏喘著粗氣,突然笑了:「你們中國人就只會這些老套的把戲?」

魏志鵬不慌不忙地拿起第二把鉗子:「急什麼?」

他俯身在石原熏耳邊輕聲道,「聽說你們特高課有個規矩——任務失敗就切腹?」

說著,鉗子慢慢移向石原熏的腰帶,「要不我們今天換個地方玩玩?」

石原熏瞳孔猛地收縮,但隨即又恢復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果然是上不了什麼台面的?」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小顧探頭進來:「魏隊長!處座急召!說是重要任務!」

魏志鵬臉色一變,鉗子噹啷一聲扔在托盤裡。

他拍了拍石原熏慘白的臉:「今天先到這裡。好好養傷,我們明天繼續。」

鐵門重重關上後,石原熏終於放任自己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他顫抖著,微微抬起鮮血淋漓的手,盯著殘缺的指甲,強忍著指尖傳來的劇痛,腦海中飛速閃過特高課高層人員的面孔。

魏志鵬是刑訊高手,而讓這個人臨時中斷對他的審訊,原因只有一個——

有比他石原熏更加重要的人物被捕,需要魏志鵬參與審訊。

突然,他渾身一震,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在腦海:「難道是松井課長?」

這個念頭讓他胃部一陣痙攣。

松井直輝不僅是他的直屬上司,更是特高課整個在華情報網的靈魂人物。

石原熏掙扎著直起身子,松井直輝前些天偷偷潛入南京,不會因為行蹤暴露,落入了特務處的手裡。

其實,他對於這樣的大人物以身涉險是極力反對,但他也很清楚,課長是個固執的老頭子

不對……松井課長行事向來謹慎,應該不至於此。

一定不是他。

完全可以想像,如果被捕的人是松井直輝,這對於特高課而言將是一場徹底的毀滅。

退一步講,就算被捕,松井課長也必定會在第一時間服毒。

他艱難地咽了口帶血的唾沫,在心裡暗暗祈禱。

但願不是松井課長,不是他,一定不是他。

他不會像自己一樣這麼倒霉的。

可不是他,又會是誰呢?

思緒猶如一團亂麻,無論如何也理不清楚。

而就在這個時候,鐵門打開了,一條大長腿率先邁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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