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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審訊石原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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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戴建業輕聲對小個子守衛道:「不該問的別問,這裡你留下,其他的人都出去吧。」

很快,另外兩名看守退出去,審訊室鐵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

石原熏緩緩抬起頭,盯著魏志鵬纏著血繃帶的右手,嘴角扯出一絲譏誚的弧度:「怎麼,沉不住氣了?是不是壓力越來越大了,你們方組長為什麼不來見我?」

這傢伙還是那麼囂張,魏志鵬道:「方組長公務纏身,這點小事,我們幾個處理就夠了。」

他打了個手勢,一旁的小顧慢條斯理地從公文包里取出一沓文件,放在桌子上,將有字的一面扣在下面。

石原熏的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在那沓反扣的文件上,紙張背面透出些許墨跡的輪廓——那是特高課專用密電碼的獨特排版格式。

他眼角微微抽搐,難道他們真的採取了行動,並且有了收穫?

不應該啊!

魏志鵬平靜地看著石原熏,居高臨下的目光,就像看著一塊剛買回來的死豬肉,淡漠的沒有一絲感情。

石原熏縱然信念強大,但哪裡有人會願意遭受酷刑,不到最後一刻,還是能拖就拖。

他喉嚨有些發乾:「你…你知不知道,一旦我出了事,會給你們特務處帶來多大的麻煩?」

魏志鵬悠悠地道:「既然如此,為什麼沒有人出面搭救你?」

「是你們故意封鎖消息,而我之前本就是準備去上海公幹,自然沒有人會想到我被你們抓了。」

魏志鵬道:「我們特務處是幹什麼的,想必閣下應該很清楚。從成立至今,有頭有臉、有權有勢的人落到我們手裡的,沒有上千,也有千八百了,這些人當中比你背景大、後台硬的人大有人在,最後還不都是一個結果。你說,我還怕你背後的那些人?」

石原熏憤怒道:「你瘋了,你真是瘋了!」

魏志鵬笑了笑:「我為什麼這麼幹,你應該很清楚。我想知道,你們在南京的組織還有哪些人,都在什麼地方,近期有什麼任務。第三,一個叫作梶原千春的女人現在在哪裡?」

石原熏突然怪笑起來:「事到如今,你們還在詐我!可惜啊,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說的那個女人,我壓根兒也不認識。退一步講,我真的是你們所認為的那個人,即便我都交代了,你又怎麼會放過我?我明知必死,你以為我會說?」

魏志鵬挑了挑眉:「為什麼不會?有時候,人是寧願一死的。也許我的確不會放了你,但我篤定,如果你繼續跟我裝傻充愣,將來你一定會求我殺了你。」

石原熏只聽得遍體生寒,魏志鵬的語氣連一點憤怒的波動都沒有。

正因如此,才讓石原熏更覺得可怕。

一個人要冷血到什麼程度,才會變得如此平靜?

魏志鵬面對面地看著他,瞧見他要有動作,魏志鵬忽然道:「如果你真是特高課的特工,你不會傻到想要嚼舌自盡吧?」

張大了嘴巴的石原熏死死地瞪著魏志鵬。

魏志鵬慢條斯理地道:「你應該清楚,咬舌,是死不了的。就像你斷了腿,哪怕你再不怕痛,你也無法像正常人一樣走路。

「因為你的身體不會允許你這麼做,所以,你咬不斷你的舌頭。」

「當你咬下去的時候,你的身體就會阻止你繼續用力。我倒是可以幫你一把,比如在你咬住舌頭的時候,在你下齶上扳一下,可即便那樣,你還是死不了。

因為你能咬斷的部分,只有一些毛細血管和小動脈,牙齒夠不到要害。而這些小傷口,你的凝血機制會在你流出足夠致死的血量之前,就凝止它。

之前我審訊一個犯人的時候,是有人用鉤子鉤著他的舌頭用刀割掉的,他也沒死,只是說不出話了……」

石原熏縱然心志堅定,聽到這樣的話,也不禁表情錯愕。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第一個問題,你的同夥,還有誰?」

石原熏閉緊了嘴巴。

魏志鵬搖搖頭,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蹲下身子,抓住他的足踝,扯過他的腿。

石原熏眼睜睜看著,就見他毫無表情地舉起了一口短刀,冷靜的就像是端詳著一塊鹹肉的廚子。

「你要相信,死,真的不是最難的。很多辦法,可以讓人只求速死!」

魏志鵬好像找到了切牛肉的紋路似的,輕輕一刀,切了下去…

石原熏的腳踝處突然傳來一道銳利的劇痛,他猛地繃直了脊背,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冷汗瞬間從額頭滲出,順著太陽穴滑下。

他的腳趾不受控制地痙攣著,被割開的傷口處,鮮血順著蒼白的皮膚蜿蜒而下,在腳底匯成一灘暗色。

石原熏的呼吸變得急促,鼻翼劇烈翕動,卻仍死死咬住後槽牙。

只有那微微發顫的小腿肌肉,和攥得指節發白的雙手,暴露了這具身體正在承受的極致痛楚。

審訊燈熾熱的光線下,他布滿汗水的臉龐泛著病態的青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駭人,像頭受傷的困獸,隨時準備反撲。

魏志鵬暗暗點頭,這個傢伙果然不好對付。

因為魏志鵬是刑訊高手,所以在場的戴建業、小顧以及小個子看守,都不眨眼睛地看著他對石原熏動刀。

這裡面,尤其以戴建業最為感興趣。

腳踝這個位置,要順著肌理斜著下刀。

戴建業注意到,魏志鵬的左手拇指剛才始終壓在石原熏的足弓處,這個看似隨意的動作實則精確控制著肌肉的張力。

當刀尖遊走到肌腱位置時,魏志鵬手腕突然一翻,刀刃以幾乎不可察覺的幅度微微上挑——這是為了防止傷到深層神經。

刀鋒以三十度角切入皮膚,像裁紙般利落地劃開一道兩厘米長的口子。

血珠立刻沿著切口滲出,卻詭異地沒有噴濺——他完美避開了主要血管。

戴建業注視著魏志鵬收刀的動作,心中暗嘆。

這哪裡是刑訊?分明是門殘忍的藝術。

魏志鵬的刀法精準得令人發寒——每一分力道都計算得恰到好處,既能讓人痛不欲生,又不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相比之下,臨城站的孫大彪雖然凶名在外,但手法終究粗糲了些。

而魏志鵬不同。

他的刀尖能挑開最細微的神經末梢,讓人在清醒中品嘗每一絲痛楚。

石原熏此刻的顫抖、冷汗、乃至瞳孔的收縮,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種折磨不會讓人昏迷,只會讓痛感如潮水般層層迭加,直到意志徹底崩潰。

這時,魏志鵬恰到好處的說道:「這只是開胃小菜,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美味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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