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成功綁架(2/2)
小販似乎這才想起孩子,轉身取下一個更大的糖人,笑眯眯地遞過去:「小公子,這個給你,是只大老虎。」
小承志開心地接過糖人,王氏也掏出銅板付了錢
就在這時,巷子裡突然傳來一陣狂吠。
一隻體型碩大的黑狗從巷口躥出,雙眼通紅,涎水直流,直直朝著承志撲來!
「小少爺!」王氏驚叫一聲,想要阻攔已經來不及。
那瘋狗張開血盆大口,獠牙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小承志嚇得呆立原地,手中的糖人「啪「地掉在地上。
千鈞一髮之際,那位戴金絲眼鏡的先生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抱起承志。
瘋狗的獠牙幾乎是擦著承志的衣角而過,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王氏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小販抄起擔子上的木棍,朝著瘋狗揮舞:「去!去!」
瘋狗被趕跑了,小販轉身遞過一方手帕:「大娘,擦擦汗吧。」
王氏接過手帕,只覺得一股異香撲鼻而來。
她剛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就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軟軟地倒了下去。
在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刻,她似乎看到那位中年男子抱著承志快步離開,而小販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過了一會兒,昏迷的王氏被涼水潑醒。
面前卻是另一個張家的傭人,原來傭人聽到外面的聲音,急急忙忙出門查看,卻見王氏躺在地上了。
「王媽,小少爺呢?」傭人問。
「小少爺?」王氏頭疼的厲害,掙扎著站起身,終於想到了昏迷前的那一幕,「被……被人抱走了!」
傭人頓時出驚訝的表情:「怎麼會這樣?」
「天塌了,天塌了!」王氏早就慌了神,沿著巷子就追了出去。
路過的行人漠然地看著她焦急的樣子,沒有人停下腳步。
與此同時,在一條僻靜的小巷裡,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正抱著已經昏迷的小承志快步前行。
他的同夥——那位「賣糖人的小販」從另一個方向趕來匯合。
「睡著了?」賣糖人的小販低聲問。
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點點頭:「藥效已經發作,孩子睡得很熟。」
兩人迅速拐進一間民房。
賣糖人的小販從柜子里取出一套粗布衣裳:「換上這個,我們從後門走。」
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將小承志放進一個竹籃,蓋上布:「注意尾巴。」
「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賣糖人的小販戴上草帽,「張鶴年很快就會收到我們的消息。」
兩人分頭離開。
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挑著擔子,竹籃里躺著熟睡的小承志,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小販。
賣糖人的小販則換上了一身苦力的裝束,在側後方不遠的地方跟著。
張家裡已經亂作一團。
警察很快趕到,但除了奶媽提供的「賣糖人的小販「這一線索外,一無所獲。
與此同時,兵工廠的車間裡,機器轟鳴聲震耳欲聾。
張鶴年站在一台嶄新的工具機前,正在給幾個年輕技術員講解操作要領。
輪的咬合角度一定要精確,「他指著圖紙,聲音洪亮,「差之毫厘,謬以千里。我們造的可是保家衛國的武器,容不得半點馬虎。」
年輕人們聚精會神地聽著,不時在本子上記錄。
張鶴年擦了擦額頭的汗,正要繼續講解,一個穿著工裝的年輕人匆匆跑來。
「張總工,您的電話,「年輕人喘著氣說,「是家裡打來的,說是有急事。」
張鶴年皺了皺眉。
他向來公私分明,工作時很少接私人電話。
但「急事」二字讓他心頭一緊:「在哪?」
「在辦公室。」
張鶴年快步走向辦公室,皮鞋在水泥地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推開辦公室的門,他抓起話筒:「餵?」
電話那頭傳來兒媳婦帶著哭腔的聲音:「爸承志、承志他」
「慢慢說,怎麼回事?」張鶴年的心猛地揪緊了。
「承志被人拐走了!就在家門口,王媽被人迷暈了「兒媳婦已經語無倫次,「警察來了,可是」
張鶴年只覺得耳邊「嗡」的一聲,手中的話筒差點掉在地上。
「你們繼續派人找,我馬上回來。」他強壓著內心的慌亂,聲音卻不由自主地發抖。
掛斷電話,張鶴年深吸一口氣,轉身對跟進來的助手說:「家裡有急事,我要回家。」
「可是張總工,下午還有軍方邀請的會議」
「所有事情往後推!」張鶴年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快步走向廠區大門,腳步有些踉蹌。
助手怔在原地,手中的文件差點掉在地上。
他從未見過張鶴年如此失態——這位向來沉穩的副總工程師,此刻卻像變了個人似的,連外套都忘了拿,就急匆匆地往外沖。
張鶴年快步穿過廠區,腦海里不斷閃現著小承志天真爛漫的笑臉,那聲清脆的「爺爺」仿佛還在耳邊迴響。
兵工廠大門口,幾個黃包車夫正蹲在牆根下閒聊。
見到張鶴年出來,他們紛紛站起身,熱情地招呼:「張總工,要車嗎?」
兵工廠的職工收入不錯,一些人上下班是要坐黃包車出行的,因此大門口一直有黃包車車夫等著拉活。
張鶴年卻像沒聽見似的,目光直直地盯著不遠處的一輛計程車。
那輛黑色的福特轎車停在路邊,司機正靠在車門上抽菸。
他快步朝計程車走去,一邊走一邊招手。
黃包車夫們面面相覷——誰都知道張總工向來節儉,上下班都是坐黃包車,今天這是怎麼了?
計程車司機掐滅菸頭,拉開車門:「先生去哪?」
「成賢街78號。「張鶴年鑽進后座,「快,越快越好!」
司機答應一聲,也上了車,發動車輛,一腳油門踩下去。
張鶴年掏出懷表看了一眼——
距離孫子失蹤已經過去將近半個小時了,每一分鐘都像一把刀,在他心上剜著。
車子駛過熟悉的街道,張鶴年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膝蓋。
他突然想起什麼,搖下車窗,對司機說:「前面路口右轉,走小路。」
司機愣了一下:「那條路繞遠啊。」
「聽我的,」張鶴年不容置疑說,「快!」
車子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
張鶴年知道,這條路上車少,能節省不少時間。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突然從斜刺里衝出來,差點撞上他們的車。
計程車司機猛打方向盤,車子堪堪避過。
「怎麼回事?」張鶴年心頭一緊。
司機罵了句髒話:「這些開車的,都不長眼睛嗎?」
張鶴年回頭望去,那輛黑色轎車已經消失在巷口。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輛車,似乎在哪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