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主動接觸(2/2)
王德發心裡清楚自己捅了大婁子,為了能彌補過錯,他咬咬牙,把周世明給自己的那份好處,也一併雙手奉上給了閔文忠。
他滿心以為,這好歹能平息一些閔文忠的怒火,可現實卻給了他沉重一擊,閔文忠依舊余怒未消。
屋漏偏逢連夜雨,王德發又得知了上午開會的事兒。
處座在會上點了科長的名,自己這個惹了禍的,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他越想越心慌,感覺自己的前途就像被烏雲籠罩,一片黑暗。
按理說,出了這麼大的事兒,科長怎麼著也得找他興師問罪一番,可這異樣的平靜,讓王德發心裡越發沒底。
他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揪著,七上八下,忐忑到了極點,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煎熬無比。
實在坐不住了,把一個心腹手下叫到跟前,壓低聲音說道:「你趕緊去科長那兒探探虛實,看看科長對我這次的事兒到底咋個想的,回來趕緊跟我匯報。」
手下聽了,趕忙點頭哈腰地應道:「發哥,您放心,我這就去。」
說完,便匆匆轉身出了辦公室,一路小跑著朝科長辦公室奔去,只留下王德發在屋裡眼巴巴地等著消息。
片刻後,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王德發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一緊,以為是派去打探消息的手下回來了,忙不迭地喊了聲「進來」。
門緩緩推開,映入眼帘的卻是方如今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王德發瞪大了雙眼,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
他怎麼也沒想到,方如今會突然登門拜訪。
短暫的錯愕之後,王德發回過神來,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
他目光越過方如今的肩頭,扯著嗓子對著門外吼道:「人都死絕了?方組長上門也沒有人通報!」
「王隊長,方某不請自來,冒昧了。」
王德發趕忙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哪裡,哪裡,不知方組長大駕光臨,我這裡亂得很,讓方組長見笑了。」
方如今隨意地掃了一眼四周,只見屋內雜亂不堪,文件紙張扔得到處都是,茶杯歪歪斜斜地倒在桌上,茶水灑了一片,地上都是碎瓷片,簡直就是一地雞毛。
王德發察覺到方如今的目光,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連忙扯著嗓子喊道:「一個個的都死哪兒去了,趕緊過來個喘氣的收拾收拾!」
喊完,他又滿臉堆笑地請方如今坐下。
儘管王德發心裡對方如今充滿了怨恨,可他可不敢明著表現出來。
畢竟方如今可是處座面前的紅人,在處座那裡說一句話,那分量可不輕。
要是方如今在處座面前給自己打個小報告,自己這日子可就難過了,說不定這身官皮都得被扒了。
所以,即便心裡有一萬個不情願,他也只能強忍著,陪著笑臉。
王德發強壓下心頭那股子憋屈勁兒,堆起滿臉假笑,試探著問方如今:「方組長大駕光臨,有何指教啊?」
方如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裡掏出一盒包裝精緻的上好雲南白藥,輕輕放在桌上,緩緩推到王德發麵前。
王德發看著那盒白藥,臉色瞬間變得極為複雜,心裡五味雜陳。
這方如今拿著一盒白藥來,這分明就是在打自己的臉,可自己偏偏還得擠出笑容,裝作感激的樣子,說道:「方組長,您真是太客氣了,這……這怎麼好意思呢。」
「我也是剛剛聽說王隊長受了傷,不嚴重吧?」方如今目光看似關切,可目光流轉,讓人摸不透他這話里究竟有幾分真心。
王德發咬著後槽牙,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回道:「不嚴重!都是一些皮外傷。我這個人皮糙肉厚,過幾天就好了。」
表面上裝作若無其事,甚至還要對這「關心」表示感激,這滋味,可真不好受。
方如今慢悠悠地說道:「王隊長,處座既然讓行動科也參與進來,我們就得拿出百分百的努力,您說是不是,王隊長?」
把處座都搬出來了,誰敢說不是呢?
王德發心說,這個人年紀不大,可卻像是個老狐狸一般,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王隊長,我此番前來,便是想向您請教一下?」
王德發心裡暗自腹誹,面上卻趕忙擺出一副謙遜的模樣,連聲道:「不敢,不敢,方組長您太客氣了。您有什麼事儘管直接問,我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王德發他心裡清楚,這方如今看似來請教,實則沒安什麼好心,可又不敢得罪,只能小心翼翼地應對著,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落了把柄在對方手裡。
「你們抓獲的這個人犯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方如今問。
王德發心裡「咯噔」一下,瞬間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他實在不想說,方如今這突然到訪,自己壓根兒還沒來得及跟科長通氣呢。
這要是自己一不留神說了不該說的,回頭科長那邊肯定得大發雷霆,一頓臭罵是少不了的。
他支支吾吾道:「這……方組長,其實我也還沒太弄清楚呢,這人犯情況挺複雜的,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明白。」
心裡叫苦不迭,只覺得做人太難了,在這夾縫中求生存,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方如今眉頭一挑:「難道王隊長沒有審過?」
他目光緊緊鎖住王德發,眼神里滿是質疑,顯然對這番回答並不買帳。
王德發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太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了,自己提供的信息越多,對情報科就越是不利。
情報科一直就巴不得行動科兩眼一抹黑,在這件事上占不到半點便宜。
他尷尬地笑了笑,硬著頭皮說道:「方組長,我……我審是審了,可這人犯嘴硬得很,啥都不肯說啊。我這不也是沒轍了,本來想著到了南京,讓我們科長派高手審,可誰承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