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這都是命(2/2)
未等石原熏緩過神,戴建業已閃電般扯下他衣領。
緊接著,沿著石原熏周身快速遊走,從衣兜到褲腳檢查了一遍。
石原熏面色漲紅,奮力扭動,卻如困獸之鬥。
未有片刻遲疑,戴建業又閃電般從兜里扯出手絹,手指如鉗,迅速掰開石原熏緊咬的牙關,手絹強硬塞入。
石原熏瞪大雙眼,滿臉漲紅似要滴血,喉嚨里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嗚」聲,拼命擺頭想要掙脫,卻被戴建業鐵掌穩穩按住。
直到確定手絹塞得嚴嚴實實,戴建業才鬆開手。
方如今雙手抱胸,道:「石原先生,之前這個警察徵用汽車是你的意思吧?行,現在如你所願。」
石原熏聽聞,眼中閃過一絲錯愕與狐疑,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方如今下巴一揚,朝著戴建業遞了個冷厲眼神。
戴建業心領神會,立刻大步上前,鐵鉗般的大手狠狠鉗住石原熏的胳膊,用力一扭,將他半拖半拽地押到車旁,聲音低沉且不容抗拒:「上車!」
石原熏咬著牙,在戴建業的推搡下,不情不願地鑽進了車裡。
警察中槍後雖非要害,卻疼得滿地打滾,活像條被抽了脊梁骨的癩皮狗。
戴建業冷眼瞧著,忽地大步上前,抬腳狠狠踹向警察屁股。
「啊——」警察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雙手捂著屁股,身子弓成蝦米狀,滿臉痛苦扭曲。
戴建業居高臨下,眼神滿是鄙夷:「就這點出息,還當警察?」
動作乾脆利落,三兩下就把警察捆成個粽子,塞進後備箱「砰」地關上。
剛要抬腳上車,突然,一陣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如鼓點般由遠及近。
抬眼望去,七八個年輕男子朝著這邊走過來,手中還攥著棍棒刀具。
戴建業讓方如今先上車,手槍穩穩端在身前,朝著那伙人大聲喝道:「站住,都別過來!」
那伙人一瞧見他手中的槍,腳步瞬間一滯,像被施了定身咒。
為首的十七八歲年輕人,雖身著粗布衣衫,卻難掩眉眼間的機靈勁兒。
他硬著頭皮往前邁了一步,雙手攤開,慌忙解釋:「大哥,別開槍!我們是這附近村的,我們也是來抓人的。剛才那個老傢伙,偷了我們的羊,還打傷了我弟弟,我們本來把他抓了,可他把警察劫持逃走了。我們就一路跟了過來。」
戴建業眉頭微皺,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見他們神色不似作偽,這才稍稍放下戒心,扭頭朝方如今喊道:「組長,怎麼辦?」
「讓那個年輕人過來!」
戴建業點頭答應,眼神掃過那群人,最終落在為首的年輕人身上,沉聲道:「你過來一下!」
年輕人不敢怠慢,小跑著來到車旁,站得筆直,雙手規矩地貼在褲縫,眼神里滿是敬畏與緊張。
方如今緩緩搖下車窗,目光溫和卻又帶著審視,輕聲說道:「別怕,慢慢說,把事情來龍去脈講清楚。」
年輕人定了定神,開始講述石原熏如何發現石原熏偷羊、偷舅舅家的衣物,以及打傷他弟弟的事情敘述了一遍。
期間,方如今目光掃過石原熏,只見他臉色灰白如紙,嘴唇緊閉,頭也低低地垂著,沒有發出一點反駁的聲音,顯然這些事確有其事。
方如今使了個眼色,戴建業便大步流星地來到後備箱前,雙手用力一掀,箱蓋應聲而開。
被捆的警察正一臉苦相地窩在裡面,看到戴建業,身子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
「剛才他說的話,你應該都聽到了。我現在問你,他說的是不是事實?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我,要是敢有半句假話,可別怪我不客氣!」
警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急切開口:「前面那些偷羊的事兒,我壓根兒就不知情啊!是村里人慌慌張張跑來報案,說有人偷了羊,我這才馬不停蹄地趕過來。哪成想,那老奸巨猾的傢伙,趁我不備一把搶了我的槍,還惡狠狠地逼著我攔你們的車,我實在是沒辦法啊!」
他邊說邊偷偷打量著戴建業的神色,心裡盤算著。
事已至此,把責任一股腦兒全推到石原熏身上,無疑是當下最穩妥、最能保住自己的法子。
方如今和戴建業簡單地商量了一下,決定立即返回南京。
此地情況複雜,石原熏雖已落網,但難保沒有同夥在暗處窺伺,為免夜長夢多,還是即刻返回南京為妙。
南京那邊人手充足,到了那兒,能更妥善處置後續事宜。
隨後,方如今看向一旁滿臉期待的青年人,從兜里掏出一百塊法幣遞過去,微笑著說:「你抓獲重要人犯有功,這是給你的獎勵。」
青年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雙手接過鈔票,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連聲道謝。
對他而言,這可是一筆意外之財,多多少少也算是彌補了羊被偷之後的損失。
方如今和戴建業的車子絕塵而去,揚起一陣塵土。
車子消失在道路盡頭,年輕人這才回過神來,扭頭看向同伴們,眼神里滿是疑惑:「你們說,這倆人到底啥來頭啊??連咱們鎮上的警察都被他們抓走了。」
同伴們面面相覷,其中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撓了撓後腦勺,嘟囔道:「我也瞧不出來,不過他們那摸樣,一看就是見過大世面的。說不定是南京過來的大官。」
「不大可能吧,那人才二十歲出頭,能是大官?」
「這你就不知道了,即便他本人不是,家裡也有當大官的,不然那警察說帶走就帶走?」
「聽你這麼一說,也有道理。」
年輕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想起石原熏,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我看啊,對那老東西而言,偷羊不過是順手做的勾當,就跟吃飯喝水一樣平常。背地裡,他指不定幹過多少傷天害理的事兒,說不定還背過人命呢!這種人,心狠手辣,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幸虧那兩個人來了,不然我們就是這麼跟著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就是,也是老天保佑,讓他碰見了那兩個人,不然我們還真的拿他沒招兒。這老傢伙被抓到南京去,肯定沒好果子吃,說不定千刀萬剮。」
「嗯,沒有千刀萬剮,也得吃槍子兒。」
一個滿臉麻子的少年突然一拍大腿,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了腦袋,眼睛亮得嚇人,扯著破鑼嗓子喊道:「我想起來啦!今天一早我去鎮上趕集,就瞅見告示欄里貼著張通緝令,可不就像是個那個老東西嘛。而且上面還寫著,抓到他能有不少賞金呢!」
青年人一聽,整個人就像被點著的炮仗,瞬間炸了毛,幾步衝到漢子面前,雙手叉腰,氣得滿臉通紅。
「你咋不早說啊!現在人都被帶走了,那賞金就跟長翅膀飛了似的,咱們啥都撈不著!你這腦袋是不是被驢踢了,這麼重要的事兒都能忘!」
滿臉麻子的少年滿臉通紅,嘴裡嘟囔著:「我……我一時沒想起來嘛。誰能知道通緝犯會跑到咱們村里來呢?」
「我真不知道該或你什麼才好……你這腦袋什麼時候能靈光一點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