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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代號青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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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7章 代號青松

夜裡十點,南京城的街道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燈光中。

張鶴年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出兵工廠,揉了揉酸痛的太陽穴。

今天的新型火炮測試又遇到了瓶頸,他滿腦子都是數據公式。

轉過街角時,一輛黑色轎車突然從巷子裡竄出來。

張鶴年躲閃不及,被車頭輕輕擦了一下,踉蹌著後退幾步。

「對不起!對不起!」一個年輕司機慌忙下車,「先生您沒事吧?」

後車門打開,一位五十多歲的男子快步走來。

他穿著深灰色西裝,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黑框眼鏡後的眼神充滿關切。

「實在抱歉!「男子扶住張鶴年,「老先生,您傷到哪裡了嗎?要不要去醫院檢查?」

張鶴年擺擺手:「沒事,就是擦了一下。」

由於對方剎車動作很快,連皮都沒有蹭破。

西裝男子仔細打量著他:「您這是……從兵工廠出來的?」

張鶴年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您是……」

「哦,老先生,您別誤會,我是金陵大學的歷史學教授,我叫司馬宏。」西裝男子說,「剛才小陳開車太莽撞了,真是過意不去。」

張鶴年借著路燈仔細打量:「您怎麼知道我是兵工廠的?」

「這個並不難猜。從那邊過來,大概率就是從兵工廠的,我在這裡曾經住過很多年,還是很熟悉的。」

張鶴年聽到對方的本地口音沒有問題,漸漸放鬆了警惕。

「我沒事,你們走吧!」

他生性淡薄,並不太喜歡和人打交道,更不喜歡給人家添麻煩。

「您這是要回家?」司馬宏問。

張鶴年點頭:「是啊,回家。」

「我可以送您回家。」司馬宏說,「剛才的事情真是太不好意思,天色也晚了,坐車還能快一些。」

「不必了。我每天都是走路回家。」張鶴年是個技術流,並沒有太多的城府。

「老先生,您家住哪裡,說不定,我們還是順路呢!」司馬宏很熱情。

張鶴年不太會應對這種場面,只得如實回答:「成賢街一帶。」

「太巧了,我剛好路過那裡。正好順路,不如讓我送您一程?」

張鶴年猶豫了一下:「這……不太方便吧。」

「哪裡的話!」司馬宏誠懇地說,「剛才的事故是我們的責任,送您回家是應該的。再說了……」

他笑了笑,「這大晚上的,您一個人走也不安全。」

張鶴年看了看手錶,已經快十一點了,確實有些晚了。

猶豫了一番,最終他點點頭:「那就麻煩您了。」

兩人上了車,司馬宏坐在張鶴年旁邊,關切地問:「您經常這麼晚下班嗎?」

「最近的工作比較忙。「張鶴年揉了揉太陽穴,「時間比較緊。」

司馬宏道:「您可要多休息。我看您臉色不太好。」

張鶴年道了聲謝。

司馬宏又道:「我學過一些中醫,您近期消耗元氣太多了,要好好休息。」

「嗯,年紀大了,身體不行了。」張鶴年深有感慨。

夜裡沒什麼人,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街道上,兩人漸漸聊開了。

「張先生對歷史感興趣嗎?」司馬宏問道。

「略知一二。」張鶴年笑了笑,「我以後是打算教我小孫子多讀些歷史的。先從《史記》教起。」

孫子還不大會說話,他就已經在規劃之後的教育了。

「哦?」司馬宏來了興趣,「那您覺得,項羽為何會敗給劉邦?」

張鶴年想了想:「用兵之道,貴在知己知彼。項羽雖然勇猛,但過於自負……」

「說得好!」司馬宏拍手稱讚,「沒想到張先生對歷史也有如此見解。」

兩人越聊越投機,從楚漢爭霸聊到三國鼎立,從唐宋詩詞聊到明清小說。

不知不覺,車子已經到了成賢街。

「先生,到了。」司機小陳提醒道。

張鶴年這才回過神來:「這麼快?」

他有些意猶未盡,「司馬教授,今天真是受益匪淺。」

司馬宏微笑道:「我也是。改天有空,歡迎來金陵大學找我喝茶。」

張鶴年下車後,目送黑色轎車消失在夜色中。

然而,他並不知道的是,一輛沒有打開車燈的轎車,悄悄停在了他身后街角的陰影處,一雙陰冷的眼睛正注視著這一切。

車內的小野放下望遠鏡,掏出筆記本快速記錄:「目標與不明身份男子接觸,時長27分鐘……」

黑色轎車駛離成賢街後,司馬宏臉上的儒雅笑容漸漸消失。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小陳,剛才有沒有注意到後面有輛汽車一?」

司機小陳從後視鏡瞥了一眼:「發現了,對方從兵工廠出來就一直跟著我們。」

司馬宏點點頭:「應該不是衝著我們來的。」

他重新戴上眼鏡,眼神變得銳利,「是針對剛才那位張老先生。「

小陳握緊方向盤:「要不要提醒他?」

「不用。」司馬宏擺擺手,「雖然張老先生是兵工廠的,但我們還不知道其具體身份,他說是個普通的老工人,我看不太像。還需要進一步的甄別。這樣,你明天一早去查查這個張鶴年的背景,越詳細越好。」

小陳壓低聲音:「我倒是有個朋友在兵工廠工作,我可以直接問他。」

司馬宏搖搖頭:「先別驚動他。」

車子停在一處公寓,司馬宏下車前叮囑:「記住,一定要小心。」

小陳鄭重地點頭:「明白。」

司馬宏回到家,老妻回蘇北省親,兒子女兒又不在身邊,家裡很是清冷。

他將門鎖好,窗簾拉上,打開了隱藏在衣櫃下面的地下室的暗門。

地下室里,他從暗格中拿出一個皮箱,打開皮箱,熟練地將發報機裝好。

司馬宏戴上耳機,手指電鍵上快速敲擊:

「急電。兵工廠張鶴年疑似被人跟蹤,跟蹤人員身份存疑。請速查其背景及跟蹤人員。代號:青松。」

發完電報,司馬宏長舒一口氣。

「希望一切能夠平安……」他喃喃自語。

退出密室,司馬宏換了一件深色風衣,悄然穿過公寓的後巷。

他的腳步輕而快,像一隻夜行的貓。

轉過幾個彎後,他來到一處僻靜的院落。

掏出鑰匙,輕輕打開院門。

院子裡種著幾株桂花樹,花香在夜風中飄散。

司馬宏快步走進正房,推開臥室的門。

一股濃重的藥水味撲面而來。

床上躺著一個年輕人,臉色蒼白,額頭上纏著紗布。

床邊的小桌上擺著各種藥品。

司馬宏走到床邊,摸了摸青年的額頭:「燒退了些……」

這個青年是不久前在街頭救下的,當時青年開著車發生了車禍。

司馬宏發現他的時候,人已經昏迷不醒了。

他出於好心,將他帶到了自己的好友史密斯醫生那裡,史密斯倒是處理了年輕人的外傷,但卻一直未能找到其昏迷的原因。

司馬宏是個樂於助人的人,但年輕人一直處於昏迷狀態,無法確認其身份,也沒辦法聯繫家人。

史密斯建議將年輕人送到警察局,這種麻煩應該讓警察來解決。

司馬宏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但他在搬動年輕人的身體時,竟然發現了其插在腰間的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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