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一個活口(2/2)
「好,帶回去審訊!」
……
地下室里,昏黃的燈泡在頭頂搖晃,投下搖曳的影子。
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合著霉味,令人作嘔。
受傷的禿頂男人被綁在鐵椅上,汗水順著他的光頭流下,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油光。
他的襯衫已經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身上,露出胸口猙獰的傷疤。
「再問一次」,方如今站在陰影里,聲音冷得像冰,「特高課在城裡的聯絡點在哪裡?」
禿頂男人咧開乾裂的嘴唇,露出一口黃牙:「呸!」
一口帶血的唾沫差點吐在方如今的皮鞋上。
「組長,跟他客氣什麼?」
戴建業上前一步,手中的烙鐵在炭火中燒得通紅。
他看了眼方如今,後者微微點頭。
「啊——!」悽厲的慘叫在地下室迴蕩。
烙鐵按在禿頂男人的大腿內側,皮肉燒焦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男人的身體劇烈抽搐,鐵椅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方如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你說出來,就不用受這個罪。」
禿頂男人大口喘著氣,汗水混著淚水流進眼睛:「做……做夢……」
戴建業再次舉起烙鐵。
這次是另一條腿。
慘叫聲中,禿頂男人的頭無力地垂下,昏死過去。
「潑醒。」方如今簡短地命令。
一桶冰水澆在男人頭上,他猛地驚醒,劇烈咳嗽起來。
「何必呢?」方如今彎腰,與男人平視,「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為了你所謂的信仰,值得嗎?」
禿頂男人的嘴唇顫抖著,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但很快,他又恢復了那副猙獰的表情:「你們這些支那人……休想」
戴建業這次換了鉗子。
慘叫聲再次響起。
審訊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
禿頂男人昏死過去四次,每次都被冰水潑醒。
他的身上已經布滿了燒傷和淤青,但依然咬緊牙關。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方如今看了眼手錶,「特高課最近在策劃什麼行動?」
禿頂男人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反應沒有逃過方如今的眼睛。
「看來你知道些什麼。」方如今站起身,「建業,準備鹽水。」
就在這時,禿頂男人突然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等等……我說……他們在策劃……炸毀……」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方如今不得不湊近去聽。
突然,禿頂男人猛地抬頭,一口咬向方如今的耳朵。
方如今早有所料,向後撤步躲開。
「砰!」戴建業一拳打在男人太陽穴上,將他打暈過去。
「骨頭很硬啊!」方如今摸了摸耳朵,「看來得換個方式了。去把辣椒水拿來。」
戴建業提著一桶鮮紅的辣椒水走進來,刺鼻的氣味立刻充滿了整個地下室。
方如今接過水桶,在禿頂男人面前晃了晃。
「知道這是什麼嗎?」方如今的聲音依然平靜,「最新鮮的辣椒,剛從菜市場買來的。你說,要是把這桶水從你的嘴巴和鼻子裡灌進去,會是什麼感覺?」
禿頂男人的眼皮跳了跳,但依然緊閉著嘴。
「最後一次機會,」方如今蹲下身,「特高課在城裡的聯絡點在哪裡?」
沉默。
方如今嘆了口氣,朝戴建業使了個眼色。
戴建業立刻上前,用鉗子撬開禿頂男人的嘴。
「唔……唔……」男人拼命掙扎,但被牢牢固定在鐵椅上。
方如今舀起一勺辣椒水,慢慢倒進男人嘴裡。
禿頂男人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說!」方如今厲聲喝道。
緩了片刻,禿頂男人咬著牙,汗水順著臉頰流下,卻依舊緊閉著嘴。
「看來你還是不夠清醒。」方如今冷笑一聲,朝戴建業揮了揮手。
戴建業立刻上前,又舀起一勺辣椒水,緩緩倒入他的口中。
「咕嚕……咕嚕……」
禿頂男人的喉嚨劇烈滾動,辣椒水順著食道灌入胃中。
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睛瞪得幾乎要凸出來。
身體在鐵椅上瘋狂扭動,卻被綁帶死死固定住。
「咳咳——咳咳——」
辣椒水嗆入氣管,男人劇烈咳嗽起來,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下。
他的喉嚨像是被火燒一樣,每一次呼吸都帶來撕裂般的疼痛。
「說!」方如今的聲音冰冷刺骨,「特高課的其他據點在哪裡?」
禿頂男人大口喘著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方如今眯起眼睛,「看來你還需要更多『幫助』。」
他轉向戴建業,「把針拿來。」
戴建業從布包中抽出一根細長的鋼針,針尖在燈下泛著寒光。
他捏起禿頂男人的一根手指。
「聽說過針刑嗎?」方如今的聲音輕得像耳語,「從指甲縫裡扎進去,針尖會一點點刺穿你的皮肉,直到碰到骨頭。十指連心,那滋味……可比辣椒水痛快多了。」
禿頂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縮,身體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不……不要……」他的聲音裡帶著恐懼。
「那就說實話。」
戴建業將針尖抵在男人的指甲縫上,「特高課的其他據點在哪裡?是誰派你綁架了周阿四的老娘?」
「我……我真的不知道……」禿頂男人的聲音幾乎帶著哭腔。
「那就試試吧。」
戴建業手腕一用力,針尖刺入指甲縫。
「啊——!」悽厲的慘叫聲在地下室迴蕩。
禿頂男人的身體劇烈抽搐,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汗水如雨般落下。
戴建業緩緩轉動針尖,針身一點點沒入指尖。
鮮血順著針身流下,滴在地上。
「說!」方如今的聲音陡然提高。
稍緩了下,禿頂男人又閉上了眼睛。
方如今冷笑一聲:「看來還是不夠。」
他轉向戴建業,「去把針拿來。」
聽到「針」字,禿頂男人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
戴建業很快拿來一個布包,裡面是一排粗細不一的鋼針。
「知道這些針是做什麼的嗎?」方如今抽出一根最細的,「從指甲縫裡扎進去,可以一直扎到骨頭。十指連心,那滋味……」
禿頂男人的臉色變得慘白。
「東……東大街……」禿頂男人終於開口,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32號……雜貨鋪……」
方如今停下動作:「繼續說。」
「每周三……下午三點……有情報交接……」禿頂男人大口喘著氣,辣椒水嗆得他不停咳嗽。
戴建業立即記錄下這些信息。方如今卻皺起眉頭:「就這些?」
禿頂男人艱難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