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二章 深夜出逃(2/2)
「知道了,我馬上處理。」
他匆匆掛上了電話,臉上的表情凝重而嚴肅,關上書房的燈,轉身便邁出了門。
……
在另一處隱蔽的屋內,松本浩二躺在昏暗的角落裡,焦急地等待著曹戈的消息。
他身體狀況糟糕的很,雖然子彈已經被取出,但連日來的擔驚受怕和極度的焦慮,使得他的恢復速度異常緩慢。
傷口處傳來的陣陣疼痛,讓他幾乎無法忍受。
更糟糕的是,傷口已經出現了發炎的症狀,已經開始發燒了,身體虛弱無力。
松本浩二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等下去了。
否則即便有了出城的通道,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也很難堅持到底,必須儘快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曹戈出門了,他答應過很快就會送松本浩二出去。
但松本浩二對任何人都不抱有希望,他深知在這個世界上,只有自己才能靠得住。
此時,已經超出了和曹戈約定的時間,可曹戈還沒有回來。
松本浩二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擔心曹戈出現了意外,或者是已經出賣了他。
想到這裡,松本浩二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從枕頭下抽出手槍,每一個動作都異常艱難。
僅僅是幾息的時間,已經累得滿頭大汗。
好不容易收拾完一切,松本浩二感覺自己已經快要脫力了,身體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他咬著牙掙扎著站起來,一步一步地向著門口挪去。
每走一步,都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終於到了門口,靠在門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抬起頭,望向漆黑的夜空,心中充滿了絕望。
從南京到臨城,這一路走來簡直是太坎坷了。
如果不考慮自由的話,他寧可回到南京的監獄裡。
略微休息了一會兒,松本浩二硬撐著走出了院子,身體緊貼著牆壁,小心翼翼地向外窺探。
街道上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的犬吠聲。
他清楚地記得曹戈告訴他的出城路線,但那是在曹戈的陪同下才能走的。
現在,他必須重新規劃一條既安全又能避開追捕的路線。
正當他苦思冥想之際,遠處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松本浩二的心猛地一緊,手不由地伸向了腰間的手槍。
然而,當那道身影走近時,松本浩二卻愣住了,來的竟然是曹戈。
曹戈看到對面竟然是松本浩二,也是一愣,急忙說道:「你受了那麼嚴重的傷,自己怎麼出來了?」
松本浩二無法從對方的話中判斷出自己是否已經被出賣了。
「我見你久久沒有回來,所以……」
曹戈解釋:「路上有巡邏的,耽誤了一點時間,不過路線我都已經看好了。」
松本浩二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你在這裡等下,我去拉車。」
松本浩二知道曹戈是個車夫,但這也只是其掩飾身份。
自己身體這樣的狀態,即便曹戈出賣了自己,自己也是無力回天,唯有同歸於盡。
「好,我等你!」
五分鐘後,曹戈拉著黃包車過來了,扶著松本浩二上車,穿過一條條小巷,避開了主要街道上的巡邏隊。
他們來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那裡停著一輛破舊的馬車,上面堆滿了稻草
曹戈扶著松本浩二上了車,用稻草蓋好,然後自己也跳了上去。
「駕!」曹戈一揚馬鞭,馬車在夜幕中飛馳而出。
夜風呼嘯著從耳邊掠過,松本浩二不顧傷口傳來的疼痛,緊緊地抓住馬車的邊緣,生怕自己被甩出去。
此刻,他已經別無選擇,只能寄希望於曹戈沒有出賣自己,希望他能夠帶自己安全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馬車在道路上顛簸著,松本浩二感覺自己快要被震散了架。
他緊緊地咬著牙關,儘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曹戈坐在前方,神色緊張地盯著前方,不時地揚起馬鞭催促馬匹加速。
突然,前方出現了兩道刺眼的亮光。
曹戈猛地一拉韁繩,馬車險些側翻,松本浩二也險些被甩了出去,傷口不可避免地崩開了。
但此時的松本浩二已經全然顧不上疼痛了,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緊握著手槍,準備隨時應對突發狀況。
「你別亂動,一會聽我的!」曹戈急忙說道。
他有辦法矇混過關,還是在演戲?松本浩二趕緊將拔出來的手槍藏在衣服下。
汽車在對面緩緩停下,松本浩二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思想準備。
然而,他卻看到曹戈上前和坐在副駕駛的人說了幾句話,那汽車便開動了。
松本浩二滿眼的不可思議,他們認識?
汽車駛過,松本浩二從稻草縫隙之中卻看不清車上的人。
「你們……?」
曹戈回到馬車這邊,松本浩二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疑惑。
「一個熟人!」
曹戈看上去並不想在這件事上糾纏。
松本浩二索性也不問了,不管怎樣,能夠出去就好。
「一會兒遇到情況,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千萬不要衝動。」曹戈覺得有必要再強調一遍,「我不想你出事!」
「我明白了,一切聽你的!」
松本浩二這次沒有任何猶豫的回答。
馬車緩緩啟動,這次曹戈並未快馬加鞭,松本浩二頭一次覺得馬蹄聲是那麼動聽。
「你的傷口還好吧?」
「暫時沒事!」
其實,鮮血已經把稻草染紅了。
但松本浩二不能實話實說,只要自己還能堅持,就不能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