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章 漸漸清晰(2/2)
松井直輝微微皺眉,他的眼睛因為長時間的工作而顯得有些發紅,但仍舊犀利如刀。
就在他準備下樓的時候,秘書匆匆追了過來。
「課長閣下,臨城剛剛收到的密電!」秘書的表情異常嚴肅,手中緊握著一個黃色的密封信封。
松井直輝點了點頭,接過信封轉身回到了辦公室,並沒有讓秘書進門,而是讓他在外面候著。
他並沒有急於打開信封,而是先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似乎在為接下來的重要消息做準備。
終於,他打開了信封,從中抽出一張薄紙。
在昏黃的檯燈下,松井直輝坐在辦公桌前,他的眼睛緊盯著手中的那張薄紙——剛剛收到的密電。
室內一片寂靜,只有時鐘的滴答聲在夜空中迴蕩。
松井直輝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的雙手卻緊握著密電。
在看了一眼門和窗的方向之後,他從保險柜中取出一本密碼本,緩緩地翻開密碼本,對照著密電上的文字,開始逐一翻譯。
時間在靜靜地流逝,翻譯工作進行得異常緩慢和仔細。
當他譯到「不要暗殺方如今,必須要活捉」這一句時,他的手停頓了一下,眉頭深深皺起。
他又看了一眼密碼本,確保自己沒有譯錯。
然後,他放下筆,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這個電報內容的背後意味著什麼?
一時想不清楚,接著翻譯。
「搞清他手裡的底牌!」
他竟然還有底牌?
的底牌又是什麼?
這些問題在松井直輝的腦海中翻湧。
他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似乎在消化這個消息的震撼性。
片刻之後,他取出另一個密碼本,在電報紙上寫下了一串數字,然後叫秘書進來送去發報。
……
薄霧下的臨城碼頭顯得格外靜謐,只有遠處偶爾傳來輪船的汽笛聲,打破這寧靜的夜。
方如今站在碼頭的一角,他的身影在微弱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風衣,帽子遮住了大部分臉龐,只有一雙銳利的眼睛露在外面,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不一會兒,遠處傳來汽車的聲音,打破了夜晚的寂靜。
車燈照亮了碼頭的一部分,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來,停在方如今的身邊。
車門打開,一個身著長衫的男人走了下來,正是令輝。
「方長官,讓您久等了。」令輝的語氣中透著一絲歉意。
方如今微微點頭,沒有說話,只是示意令輝跟著他走到一個相對隱蔽的角落。
周圍的幫會和行動人員見狀,立刻散開,形成一個警戒圈,確保兩人的談話不會被外人打擾。
「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方如今開門見山。
令輝點了點頭:「是的,方長官。最近街面上的事情總體平穩,但有一點值得關注,從今天開始,炸藥的價格在黑市上飆升,很多地方都出現斷貨的情況。」
「炸藥?」方如今眉頭緊鎖,「查到是什麼原因導致的嗎?」
「我一開始猜測,這可能是有人在背後操縱市場。又或者是某條銷售渠道出現了異常。」令輝分析道,「在臨城敢做這種掉腦袋的買賣的,就那麼幾個人,後來我打聽了一下,其他的人都處於正常狀態,唯有生意做的最大的何文考現在消失了蹤跡,而且他那些銷售渠道全部都關閉了,跟著他吃飯的那幫手下也都不知所蹤。」
方如今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這些信息背後的意義。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令輝:「令大哥,做得非常好,你的消息對我們很有幫助。」
令輝點頭:「我會繼續跟進這件事,有任何新的發現都會及時向你匯報。」
「不用這麼客氣。」
方如今和令輝很快結束了這次密會,握手告別,然後各自離開了碼頭。
返回臨城站的路上,夜方如今和紀成林坐在轎車後排。
「老紀,你覺得吳劍光這次的抓捕行動,真的跟何文考有關嗎?」方如今打破了沉默。
紀成林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聚焦在窗外飛逝的街景上,仿佛在思考著如何措辭。
終於,他開口了:「從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確實有這種可能性。何文考這個人我早年就聽說過,最早是採石場放炮的,後來和老闆發生了衝突,一氣之下離開了採石場到城裡討生活,什麼苦活兒累活兒都幹過,後來一個偶然的機會跟著一個軍火販子做起了掉腦袋的生意,他的老大在一次交易當中丟了性命,他把攤子重新拾起來,此人很講義氣,講究的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且是睚眥必報,人又大方,以至於很多人都跟著他干,後來做得風生水起。」
方如今皺起了眉頭:「吳劍光的車在那種情況下被炸了,這樣的做法倒是符合何文考的風格。可是之前吳劍光為什麼會突然注意這個人?」
紀成林搖頭道:「怕是王利也不知道內情吧。咱們這位副站長行事也是頗為謹慎的,這麼做一定有他的原因。組長,要不要調查一下?」
王利被關了禁閉,這段時間吳劍光無人可用,正是好機會。
「暫且不忙,讓令輝去查吧,咱們的人不宜介入太深。」方如今說,「如果何文考真的跟這件事有關,那他肯定會有所察覺,早早就離開了此地,咱們想調查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不管如何,吳劍光的動機總算是漸漸清晰了起來。
紀成林道:「這次的爆炸事件倒是給咱們提了個醒,以後車輛一定要好好檢查,絕對不能讓外人接觸,不然防不勝防。」
彭浩良的死沒過去多少時間,現在又出了吳劍光的事,這種事情不得不防。
他當即對坐在副駕駛的戴雷平道:「雷平,以後組長的車,你務必要仔細檢查,絕對不能出任何的問題。」
戴雷平微微側頭:「是!」
他熟悉爆破,人又頗為細心,這種事情交給他做自然是最為合適。
回到臨城站,方如今理解得知了吳劍光去見王利的事情,對他暫時置之不理。
王利只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並不是不能見人,而且他還得給吳劍光這個面子。